然後她慢慢蹲下來,不對,是“坐”下來,把尾巴從水裡撈出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鱗片是真的,不是特效,尾巴能動,不是假肢,靈力在經脈裡緩緩流轉,不是幻覺。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把尾巴重新放回水裡,靠在浴缸壁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行吧!
美人魚!
她穿成了一個美人魚!
餘音閉上眼睛,把這件事消化了大概五分鐘,然後睜開眼,接受了這個事實。
她甚至開始認真思考,這個身體的原主,大概是個想要學歷,有追求的美人魚。
要不然怎麼會在杭州買好房子,辦好身份,拿到錄取通知書,什麼都安排得妥妥當當?她不過是坐享其成罷了。
她想到自己即將踏入大學校園,心裡居然有一絲詭異的輕鬆。
大學生嘛,大多數都還帶著那股清澈的愚蠢,不會像社會上的人那樣精於算計。她混在人群裡,安安靜靜讀完四年,拿個文憑,不引人注目,簡直完美。
至於那條尾巴,只要不泡水不動用靈力,就不會露出來。她注意一點就行。反正她也沒打算在大學裡游泳。
餘音把尾巴收回去,擦乾身體,穿上睡衣,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
“行吧,”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既來之則安之。不就再上一次學嘛,又不是沒上過。”
餘音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即將要開學的事實。反正不過是再上一次學,混個文憑罷了,她心態好得很。
報到這天,她特意換了一身自己喜歡的漢服,月白色的上襦,鵝黃色的齊腰襦裙,外面罩了一件輕薄的紗衫,腰間繫著一條淺碧色的絲絛,掛著一枚白玉佩。
長髮用一支銀簪鬆鬆挽起,耳畔墜著兩粒小巧的珍珠。她照了照鏡子,覺得自己好看得不像話。
雖然有點浮誇,但取悅自己罷了,她就是想漂漂亮亮地出門。
杭州的九月還帶著夏末的熱氣,浙大的校門口人來人往,到處是拖著行李箱的新生和迎新的老生。
餘音一齣現,周圍的人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不是誇張,是真的有好幾個人停下腳步看了過來。
她本來就長得好看,五官精緻,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一雙眼睛又清又亮,走在人群裡本就扎眼。
再加上這身考究的漢服和那幾件一眼就能看出價值不菲的首飾,整個人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和周圍那些穿著T恤短褲的同學們完全不在一個圖層裡。
“哇,她好好看啊!”
“衣服也好看,首飾也好看,一看就是家境好的那種。”
“不是,你們看她氣質,好有韻味啊,像古代的大小姐。”
議論聲從四面八方飄過來,餘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有學長學姐朝她圍了過來。
“學妹!哪個學院的?我帶你去報到吧!”一個高高壯壯的學長擠到最前面,笑得一臉燦爛。
“起開起開,你們這些臭男生別打小仙女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