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越亂,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一會兒攥著衣角,一會兒又去摸行李箱的拉桿,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敢看餘音。
餘音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塞進行李箱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往前湊了一步,歪著頭看他:“學長,你剛才牽我的手,是‘不是故意的’?”
無邪一愣,大腦瞬間短路。是故意的嗎?好像......好像當時腦子一熱,什麼都沒想就牽了。可這話他怎麼說得出口?
“我......我......”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我是怕他們在那裡亂說,對學妹你不好......”
“哦~”餘音拖長了尾音,眼睛裡全是笑意,“所以學長是為了我好才牽我的手的?”
無邪瘋狂點頭:“對對對,就是這樣!”
餘音笑得眉眼彎彎,故意嘆了口氣:“那好吧,我還以為學長是喜歡我才牽我的呢。”
無邪整個人僵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我是喜歡”,又覺得太快了,怕嚇到她;想說“不是”,又覺得那是騙人。
整個人急在那裡,臉漲得更紅了,嘴唇開開合合,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餘音見他實在窘迫得厲害,也怕真的把人欺負狠了,連忙收了幾分壞心眼,換了副正經的語氣:“好啦,不逗你了。”
她彎起眼睛笑了笑,話鋒一轉,“那學長可不可以先帶我去宿舍放好東西,再帶我逛逛校園啊?要不然......我可不會輕易原諒學長哦~”
話說得俏皮,語氣卻軟了幾分,明顯是在給他遞臺階。
無邪聽出了她的意思,心裡鬆了一口氣,連忙點頭:“好......好啊!那我......我幫學妹整理東西當賠罪好了!”
他說完,又覺得自己好像太主動了,耳朵尖又紅了一點,但這次沒有躲開餘音的目光。
餘音倒是沒有反對,笑著點了點頭:“那就辛苦學長了。”
無邪帶著她往宿舍樓走。一路上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無邪的話漸漸多了一些,雖然還是會時不時地臉紅,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手足無措了。
到了宿舍樓下,他跟宿管阿姨說明了情況,阿姨看了看餘音,又看了看無邪,笑眯眯地放了行。
宿舍是標準的四人間,條件不錯。室友還沒來,房間裡安安靜靜的。
無邪把行李箱放倒,拉開拉鍊,裡面的東西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套疊好的漢服,幾個精緻的首飾盒,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他蹲下來,開始一樣一樣地往外拿。
餘音沒有動手,抱著手臂靠在桌邊,笑眯眯地看著他忙活。
無邪先是把漢服一件一件地拿出來,抖開,掛在衣櫃裡。他的手很輕很穩,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皺了那些精緻的面料。
接著是首飾盒,他開啟其中一個,裡面是一支翡翠簪子,水頭極好,綠得濃而不豔。他愣了一下,又開啟另一個,一對白玉耳墜,雕工精細,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偷偷抬眼看了餘音一下,發現她正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嘴角帶著笑,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表演。
無邪的臉又紅了。他趕緊低下頭,繼續收拾。他從小到大哪裡做過這種活?好歹是無家的大少爺,在家有傭人,在學校自己雖然獨立,但也從沒幫女生整理過衣物。
兔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