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那一瞬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蔫巴巴的，哪裡還有半點無二爺的派頭。
他知道這兩個人不是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人，可他還是不敢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腦袋像是當機了一樣，轉不動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剛剛張啟靈說的是“媳婦兒不要你了。”
張啟靈喊的是“媳婦兒”。
不是“他媳婦兒”，不是“你媳婦兒”，是“媳婦兒”。
所以......
無二白猛地回過神兒來，眼底的精光重新聚攏，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重啟鍵。
他看著黑瞎子和張啟靈，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那笑容溫和得體甚至帶著幾分真誠，可不知道為什麼，黑瞎子看著這個笑容，後脊背忽然一陣發涼。
“多謝二位。”無二白端起茶杯，朝他們舉了舉，語氣誠摯得不像話，
“既然夫人沒事，那就行。二位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到無家找我，無家也會為二位做後盾的，缺什麼儘管來拿。”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齊瑞安身上，那眼神溫柔得不像是在看一個剛認識的人。
“畢竟都是一家人。”他說，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以後也會把小安當兒子一樣看待的。”
整個雅間瞬間安靜了。
黑瞎子端茶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吞了一隻活青蛙。
張啟靈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這是他能表現出來的最大程度的震驚。
齊瑞安更是一臉震驚的看著無二白彷彿在想他為什麼會說出來這種話。
他們三個人心裡同時浮現出同一個念頭：這人的臉皮，是什麼做的？
無二白卻像是沒看見他們三人的反應一樣，端起茶杯，氣定神閒地抿了一口，彷彿剛才那番“一家人”“當兒子”的話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客套。
認親宴結束之後，無二白的態度讓所有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像是自動把自己歸類到了某個位置，而且還是那種不太體面的位置。
第二天就讓人送了一套房產過來，房契上寫的是齊瑞安的名字，位置在西湖邊上，推窗就能看見水。
同一天送來的還有一張銀行卡，額度不小，足夠三個人在杭州舒舒服服地過上好幾年的。
黑瞎子看著那套房產證和銀行卡，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張啟靈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眉心微微動了一下，這是他能表現出來的最大程度的意外。
齊瑞安站在旁邊，手裡捧著那本房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然他們都知道媳婦兒至少要有五個丈夫，
但是這麼自來熟，甚至自覺歸把自己放在妾室地位的人，讓他們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合適，這個人就這麼接受了。
無二白的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房子先住著，缺什麼跟我說。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