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辰徑直朝餘音的房間走去。這段時間他一直住在這裡,有時候回來得晚,怕打擾她,就自己回後院那屋。可今天,他不想回後院。
他站在餘音房間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餘音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謝雨辰推門進去的時候,餘音正坐在桌前看書,一盞油燈放在桌角,暖黃色的光籠在她身上,把她的側臉映得柔軟而安靜。
她抬起頭看見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皺了起來。
“小花?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
謝雨辰靠在門框上,呼吸又急又重,眼眶泛紅,睫毛溼漉漉的,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種強撐著的脆弱:“姐姐......我好像......中招了。”
餘音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她帶得往後一倒,發出不小的聲響。她兩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探上他的額頭,掌心觸到的溫度燙得她指尖一縮。
“誰幹的?你不是說有人試毒嗎?怎麼還會中招?”她的聲音又急又氣,手忙腳亂地扶著他往屋裡走。
謝雨辰被她扶著,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臉埋在她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今天這個......不是吃的東西......是酒杯上抹的......我聞到了,但還是沾了一點......不嚴重,就是有點難受......”
他說話的時候,嘴唇幾乎貼著她頸側的皮膚,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讓餘音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她沒顧上多想,只當他是難受得沒分寸,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轉身去翻藥箱。
謝雨辰坐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從她的肩線滑到腰際,又在她轉身之前移開,重新換上那副虛弱委屈的表情。
餘音翻出銀針,蹲下來給他把脈。她的手指搭在他腕間,微涼的,和他的滾燙形成鮮明對比。
謝雨辰低頭看著她,忽然反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指,隨即又鬆開,像是無意識的本能反應。
餘音抬眼看了一下,他閉著眼睛,眉頭微蹙,嘴唇因為藥性微微泛紅,臉上帶著一種脆弱的蒼白,看著就讓人心疼。
“沒事,不嚴重。”餘音的聲音放軟了一些,像是在安慰他,“我給你施針,再吃一副藥,明天就好了。”
謝雨辰乖乖地伸出手臂,看著她把銀針一根一根地扎進穴位。她的手法很輕很準,扎進去的時候幾乎沒什麼感覺,可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上面。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微微抿起的嘴唇,因為專注而輕輕蹙起的眉頭。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她的嘴唇沒有塗脂粉,是淡淡的粉色,說話的時候一張一合,露出整齊的牙齒。
她的手指細長而靈活,捏著銀針的時候微微用力,指節泛出一點青白色。
謝雨辰的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嘴唇,又從嘴唇滑到她領口露出的一小截鎖骨,然後飛快地移開,垂下眼睛,睫毛顫了顫,像是在忍耐什麼。
“姐姐。”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不自覺的沙啞。
“嗯?”餘音沒抬頭。
“你對我真好。”
餘音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施針:“你是我弟弟,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弟弟是又。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