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好了,不委屈了,不脆弱了,她就會退回到“姐姐”的位置上,把他當成一個正常的成年男人來對待,然後保持距離。
這是謝雨辰絕對不能接受的。
他正在思索該怎麼捅破這層窗戶紙的時候,機會自己送上門來了。
那天他在書房裡處理完一批檔案,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謝二進來稟報事情,順嘴提了一句:
“當家的,恆通那邊又送人過來了。這次是兩個,一個女的,一個男的,都收拾得挺體面。說是想讓您過目。”
謝雨辰連眼睛都沒睜:“退了。”
“是。”謝二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又停下來,猶豫了一下,
“當家的,這已經是本月第三次了。恆通那邊似乎鐵了心要走這條路子。還有榮昌那邊,上週也送了兩個,說是什麼遠房侄女......”
謝雨辰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忽然笑了。
謝二被他這個笑容弄得一愣:“當家的?”
“沒什麼。”謝雨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淡淡的,“讓他們送。送來你只管退,別讓人進謝家的門就行。”
謝二應了,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謝雨辰一個人。他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地加深。
送人。美人計。下藥。
這些都是慣用的手段,他見過太多了。以前只覺得煩,現在......倒是個好機會。
他不需要真的中招,只需要讓餘音以為他中招了。那些合作方為了攀附他,什麼手段使不出來?
送女人,送男人,在酒裡下藥,在茶裡動手腳,他身邊又不是沒有先例。
前年陳家的老二就是在飯局上被下了藥,跟合作方送來的女人睡了一覺,第二天就被拍了照,捏著把柄簽了不平等條約。
他謝雨辰能活到現在,靠的從來不是運氣。下藥這種事,他身邊有專門的人試毒,根本不可能中招。可餘音不知道。
如果他在“應酬”之後去找她,帶著一身酒氣,滿臉潮紅,說自己好像被下了藥,讓她幫忙看看,她會拒絕嗎?
不會。她會心疼,會著急,會手忙腳亂地幫他“解毒”。而解毒的法子......她是個大夫,又不是神仙,有些藥沒有解藥,只能靠......那種方式。
謝雨辰想到這裡,耳根微微發燙,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就算最後沒有走到那一步,就算餘音用別的方式幫他解了藥,那也沒關係。他可以藉機吐露心聲,可以藉著藥勁把藏在心裡這麼多年的話說出來。
她不會怪他的,他中了藥,神志不清,說的都是胡話,她能跟一個病人計較嗎?
而且,她不會排斥他的。透過這一段時間的觀察,他已經確定了,餘音不排斥他。她只是沒有把他往那個方向想。
她把他當弟弟,習慣了他是弟弟,所以從來沒有考慮過“他也可以是男朋友”這個選項。
他要做的,就是讓她開始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