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沙發茶几,書架,幾盆綠植,角落裡還有一個小陽臺,陽臺上擺著幾盆花。
“這是杭州。”齊瑞安從桌上拿起一個檔案袋遞給她,“房子是我名下的,你安心住。身份證明,戶口,檔案,全部都在裡面。”
餘音開啟檔案袋,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翻出來。身份證,戶口本,學歷證明,名字不變,但是換了新的身份,甚至連檔案都做得天衣無縫。
她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看到了一張錄取通知書。
“浙江大學文學院,新生入學通知。”餘音念出聲,抬起頭看著齊瑞安,眼角微微抽了一下,“......我還要上學?”
齊瑞安尷尬地撓了撓頭,眼神飄忽:“呃......這個那個......嗯,就是怎麼說呢?就當去玩了嘛。大學生多,單純,是不是?”
“嗯,畢竟在社會上嘛,總有被注意到的時候,在學校裡就不一樣了。那些敵人們在查,也總不可能去學校查吧。”
餘音看著他,想說點什麼反駁,又覺得好像有點道理。她勉強地點了點頭:“好吧。”
她對自己這種輕易妥協的態度也有些意外。按她以前的性子,不可能這麼隨便就聽一個“陌生人”的安排。
可面前這個人,她就是沒辦法拒絕。看到他忙前忙後的樣子,她甚至還覺得有點心疼。
“你......吃飯了嗎?”餘音忽然問了一句。
齊瑞安正在收拾桌上的檔案袋,手頓了一下。他本來想說“吃過了”,可抬起頭看到餘音那張關心的臉,話到嘴邊就變了:“還沒。你要請我吃飯嗎?”
說完,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等著投餵的小貓。
餘音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那好吧,反正我也沒吃。”
她轉身進了廚房,拉開冰箱看了看,食材不算多,但做一頓簡單的晚飯足夠了。她繫上圍裙,開始洗菜,切菜,炒菜,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自然。
齊瑞安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眼眶忽然有點發酸。他很快把那股情緒壓了下去,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說話。
“你這房子平時有人打掃嗎?”
“有,鐘點工每週來一次。”
“東西都挺全的,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嗯。”
餘音沒有追問,只是把炒好的菜一盤一盤地端上桌。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飯。
沒有多熱鬧,沒有多煽情,就是平平淡淡的,像普通的一家人。
吃完飯,齊瑞安幫著她把碗筷收了,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紙條,遞給她。
“這是我的聯絡方式。”他的聲音很認真,“危險的時候,關鍵的時候,再聯絡我。我身邊也不安全,我怕把危險帶給你。”
餘音接過紙條,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她沒有問“什麼是危險的時候”,也沒有問“什麼叫關鍵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