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音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好笑，故意湊過去：“怎麼了？臉這麼紅？”無邪被她一靠近，整個人都僵了，聲音都變了調：“沒......沒怎麼，空調溫度有點高。”
空調開著呢，二十度。餘音看了一眼遙控器，沒戳穿他，只是笑了一下，轉身去收拾東西了。
到了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中間隔了一條被子。無邪躺在左邊，餘音躺在右邊，兩個人都看著天花板，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嗡嗡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無邪悄悄地把手伸過來，碰到了餘音的手指。餘音沒動。他的膽子大了一點，勾住了她的手指。
餘音還是沒動，無邪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慢慢地，慢慢地，把她的手握在了掌心裡，然後翻過身，把她輕輕地摟進了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手臂環著她的腰，不敢收太緊，也不敢太鬆，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弦，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餘音在他懷裡悶悶地笑了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你心跳好快。”
無邪的耳朵又紅了，聲音又輕又悶：“......我知道。”
就這樣，兩個人摟在一起，誰都沒有進一步的動作。無邪不是沒想過，但他不敢。
他不想讓餘音覺得他是一個輕浮的人，不想讓她覺得自己只是玩玩而已。他是認真的，認真到想把以後所有的日子都和她一起過。
所以他剋制著自己，只敢親親她的額頭，親親她的發頂，在她耳邊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有時候兩個人鬧起來，她笑得在他懷裡打滾，他就趁她不注意親一口她的臉頰，然後心虛地移開目光，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餘音有時候故意逗他，翻過身來面對著他，湊得很近，近到鼻尖碰鼻尖。
無邪的呼吸立刻就亂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喉結滾來滾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餘音低聲問：“你不想親我嗎？”
無邪的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只憋出三個字：“......想......但是......”但是了半天也沒但是出什麼。
餘音看著他那副又想又慫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翻過身去睡了。
留下無邪一個人躺在床上，大眼瞪天花板，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悄悄地爬起來，去衛生間衝了個冷水澡。
這種事，幾乎每次旅遊都會發生。餘音有時候覺得他是不是太老實了，畢竟在21世紀遇到一個談了三年戀愛，睡在一張床上還能剋制住自己的男生，簡直是珍稀物種。
無邪不是不想，是尊重她，是捨不得讓她不舒服。每次想到這裡，餘音心裡就軟得一塌糊塗。
有一天晚上，兩個人剛看完日落回到酒店，無邪忽然很認真地看著餘音，眼睛裡亮晶晶的，像裝了一整片星空。
他說：“音音，等我畢業了我們結婚好不好？我想好了，房子買在西湖邊上，離學校近一點，到時候我可以接你上下學。”
“婚禮不用太大，請家裡人吃頓飯就行。你喜歡古風，我們就辦中式婚禮，你穿鳳冠霞帔，肯定特別好看。”
他說得興沖沖的，從房子的位置到裝修的風格，從婚禮的形式到以後養什麼寵物，一口氣全倒了出來，好像這些事他已經翻來覆去想過很多遍，終於找到一個機會說出口。
餘音看著他，看著他因為激動微微泛紅的臉，看著他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那個怎麼都壓不下去的笑，心裡忽然又甜又酸。
她伸手，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你想得也太遠了吧？”
無邪捂著腦門，認真地反駁：“不遠，還有一年就畢業了。”餘音沒接話，只是彎了彎嘴角，把臉埋進他胸口，蹭了蹭。
無邪摟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輕輕的，但每一個字都認真得像在發誓言：“音音，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從第一天就喜歡。我想和你在一起，過一輩子。”
餘音沒說話，只是把他的手握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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