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王氏，有什麼話只管說，有少傅大人為你做主，儘快將此事了結，你也好早日擺脫牢獄之苦！”
季士誠這話看似實在為王氏著想，其實是在提醒她，趕緊將里長的罪名做實。
王氏深吸一口氣，開始斷斷續續地複述那些編造好的謊言：
“公爹......公爹他貪圖銅礦的利益，想獨佔所有的收益......便與......便與幾個礦工商議，故意......故意破壞礦道，製造了礦難......”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眼神躲閃，完全沒有之前李三要求的聲淚俱下，有理有據，反而透著一股明顯的生硬和慌亂。
“王氏，你說張兆興與礦工商議，故意破壞礦道，那些礦工具體是誰，姓甚名誰，如今身在何處？”
王氏渾身一震，眼神中的慌亂一閃而過，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沉默良久都沒有開口。
李三給她編造說辭時，也猜到了陳七安會問這個問題，所以早就給她準備好了說辭，還提前給了她一串人名，還讓她反覆背誦。
李三挑選的這些人都是無親無故的人，死在礦難之中正好死無對證，雖然那些說辭王氏早就熟記於心，但面對陳七安那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眼眸時，她只覺得喉嚨發緊，竟一時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們......都死在礦難裡了......”
這話一齣，陳七安心中一陣冷笑，楊顯之這群人倒是打得好算盤，死無對證，把所有線索都掐斷在死人身上，就算他有所懷疑也無法找死人對峙。
“好一個死無對證！”
陳七安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如此說來，你口中的同謀，竟無一人存活，倒真是巧得很。
一旁的林有道聞言，目光掃過楊顯之和季士誠，他知道這是他們早就想好的說辭，否則，怎麼可能這麼巧，那些人全部都死在了礦難之中。
陳七安的目光從王氏身上移開，轉向堂下的張兆興，只見張兆興此刻早已沒了最初的悲憤與不解，只剩下滿臉的疲憊與灰敗。
連日來的酷刑折磨，加上親兒媳的背刺，早已耗盡了他所有的心力，他年過半百，本就經不起牢獄之災的磋磨，此刻身形佝僂，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一雙眼眸也失去了光彩，變得有些空洞。
“張兆興，王氏所言，你還有何話可說？”
張兆興緩緩抬起頭，渾濁的雙眸有些木然的掃過堂上眾人，最後落在王氏的身上，那眼神里沒有恨，只有無盡的蒼涼，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來。
“草民，無話可說......”
“爹！”
張兆興話音未落，張鐵柱就猛地嘶吼起來，他雙目圓睜，眼眸之中滿是憤恨與不甘。
“您怎麼能說無話可說，這都是誣陷，是他們陷害您的，您快辯解啊！您沒做過的事，為什麼要認！”
他拼命掙扎著想要想要起身，卻被兩旁的衙役死死按住，張鐵柱掙脫不開衙役的束縛，只能無助的大喊道：
“爹，您說話啊，我們不能就這麼認了，一旦承認了這莫須有的罪名，那我們張家人還怎麼在銅山縣立足，包括我們的後人，都會被銅山縣的百姓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