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陳七安能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太監,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就成為了三品大員,讓他都不免對陳七安刮目相看。
“陛下,太子殿下與陳少傅已在殿外候旨。”
一名小太監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躬身稟報,聲音壓得極低,生怕打擾了陛下。
雍帝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立刻放下手中的奏摺,對著進來稟報的小太監說道:
“宣他們進來!”
“是,陛下。”
小太監緩緩起身,輕手輕腳的後退了出去,很快,太子和陳七安一起走了進來。
“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七安躬身行禮,但依舊沒有行跪拜之禮,雍帝自然不會和陳七安計較這些,因為,這是他對陳七安的特許。
“兒臣參見父皇。”
太子跪地行叩拜大禮,眼睛餘光見陳七安只是微微躬身,心中更加不爽,自己身為太子都要跪拜,而陳七安卻可以不用跪拜,父皇這也太偏心了。
“免禮平身。”
雍帝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陳七安身上,細細打量著他,只見陳七安雖然面帶倦色,衣衫上還沾著些許塵土,但精神還不錯,顯然這趟差事並未讓他折損太多元氣,雍帝心中滿意,點了點頭誇讚道:
“陳七安,你此番差事辦得不錯。”
“陛下謬讚,這都是臣分內之事,也是託陛下的洪福。”
陳七安對著雍帝拍了一個馬屁,自古以來都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在說話的同時,心中卻暗自思忖,看陛下的神色,想必是對銅礦之事十分滿意。
只是不知他是否會提及季士誠之死與淑妃的關係,他心中始終對淑妃存有一絲愧疚,畢竟季士誠是她的生父,即便罪有應得,自己親手處置了他,終究是讓淑妃承受了喪父之痛。
“雖然之前你一直有密信送回,但密信上的內容太過簡略,關於銅礦的事情,你且細細與朕說來。”
“是。”
陳七安應道,隨即開始詳細稟報,他從抵達青州後說起,一直講到最後將季士誠處置,全部娓娓道來。
陳七安的敘述生動傳神,將整個事件的驚險與波折都展現得淋漓盡致,讓雍帝彷彿身臨其境,時而皺眉,時而點頭,顯然被這其中的情節所牽動。
就連一旁的王公公都被陳七安的話給吸引,聽得入了神。
御書房內靜悄悄的,只有陳七安的聲音在迴盪,太子站在一旁,也聽得聚精會神,他這才知曉,原來銅山縣的事情遠比他想象中還要複雜。
時間一點點流逝,不知不覺間,半個多時辰過去了,陳七安終於將所有重要的事情都講述完畢,頓了頓,只覺得喉嚨乾澀得厲害,彷彿要冒煙一般。
他這一路急著趕路,日夜兼程,抵達城門口後又直接被太子帶來進宮面聖,連一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如今又說了半個多時辰的話,口乾舌燥的感覺愈發強烈,喉嚨裡像是有火在燒一般,他艱難的吞了一口唾液,對著雍帝躬身說道:
“陛下,能否先讓臣喝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