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一片寂靜,只有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風平安轉過身,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身上的殺氣漸漸收斂。
此時,大殿外的廣場上已聚集了不少弟子,他們都是被方才風門主和巫族特使的激戰吸引而來。
風平安看著目瞪口呆、滿臉震撼的眾人,鄭重說道:“巫族今日在我萬蠱門受挫,但他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話音剛落,人群中便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不少人開始面露憂色。
但隨即風平安話鋒一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自信而從容的笑意,“但諸位放心,他們不足為懼,因為……”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原本到了嘴邊的後半句卻輕輕嚥下,只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算了,時機未到,到時候你們自然就知道了。”
眾人先是一愣,臉上的憂色還未散去,便被門主眼中的自信所感染。短暫的沉寂後,廣場上驟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風大哥,你沒事吧?!”這時,雲峰幾步來到風平安面前,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關切。
“沒事。”風平安淡淡一笑,抬手拍了拍雲峰的肩膀,“不過是一點皮外傷而已,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他的語氣雲淡風輕,彷彿方才經歷的不是一場生死搏殺,只是一次尋常的切磋。
眾人這才驚異地發現,就在戰鬥結束的短短時間內,風門主身上那些原本觸目驚心的傷口,已然癒合,皮膚光滑如初。
好恐怖的肉身恢復能力!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眾人看向風平安的目光,從最初的震撼,變成了深深的敬畏與狂熱的崇拜。
“好了,都散去吧,注意加強巡邏和戒備!”風平安朝眾人輕輕揮了揮手,低頭看了看自己血染的破爛黑袍,苦笑道,“我也要換件衣服。”
遣散眾人後,風平安轉身走進密室。剛進密室,那股強撐著的從容與鎮定便瞬間崩塌。他猛地一個趔趄,腳步虛浮地後退了兩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風平安眼前陣陣發黑,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被他強行嚥了下去。
他之前憑藉從血戮那裡得來的“以血為引,殺道通天”秘法,強行提升修為,佔據上風,又靠蠱皇打敗巫族特使。
可那秘法如同飲鴆止渴,以流血和傷痛為代價換取的短暫力量,後遺症遠比他想象的更嚴重。時間一到,反噬便如潮水般湧來。
剛剛在外面,他表面上若無其事,實際上他只不過是在強撐。所以他說了幾句話,安撫了一下人心之後,就趕緊回到密室。如今精神一放鬆,那股脫力感,瞬間將他淹沒……
他用了整整一天時間,才完全恢復過來。但他並沒有急於離開密室,而是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昨日在眾人面前,他已然把大話放了出去,直言巫族不足為懼。可大話易說,實事難辦。巫族勢力龐大,底蘊深厚,此次派來的不過是一名特使,便有如此實力。若是巫族派出大乘巔峰強者,翻手便會將他和萬蠱門覆滅。
而他之所以硬著頭皮與巫族特使硬碰硬,並非意氣用事。
他剛剛整合了萬蠱門,廢除舊規,推行新法,門派上下正處於人心浮動卻又充滿希望的關鍵時期。若是此時對巫族示弱,聽其擺佈,不僅會讓弟子們失去對他的信任,他之前所有的計劃與努力,也都將付諸東流,化為烏有。
風平安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更加堅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既然如此,便只能……借力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