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覆嘗試，發現只有在心神高度凝聚、劍意與體內那股微弱“劍元”達到某種微妙共鳴的瞬間，才能勉強重現那短暫的外放。
這無疑是一條嶄新的、需要他投入更多精力去探索和鞏固的道路。
他按捺下心中的激盪，繼續每日的苦修，只是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意”與“力”、“神”與“氣”的融合上。
聽雪亭的每月兩次指點，變得愈發珍貴，他提出的問題也越發深入和具體，開始涉及劍意淬鍊、靈力（劍元）精純、乃至初步的外放技巧。
凌清雪的指點依舊簡潔，但吳霄能感覺到，隨著自己基礎越發紮實、提問越來越切中要害，這位清冷長老偶爾會多給出半句提點。
甚至有一次，在他演示了一段自己琢磨出的、融合了【刺】與【撩】意境的連貫動作後，凌清雪破天荒的微微頷首，評價了兩個字：“尚可。”
這兩個字從凌清雪口中說出，已是極高的褒獎。
吳霄知道，自己這幾個月的努力，沒有白費。
這一日，又是朔日，吳霄如往常般提前來到聽雪亭外等候。
辰時將至，凌清雪的身影準時出現在亭中。
但與往常的蒼白清冷不同，她今日的臉色似乎更顯紅潤了一些，周身那若有若無的冰寒氣息也活躍了不少，顯然傷勢恢復得不錯。
待吳霄行禮問安後，凌清雪並未像往常一樣直接讓他提問，而是靜靜看了他片刻，才開口道：“你之進境，超出本座預料。基礎三式，已然圓滿。劍意雛形，也已凝聚。”
吳霄心中一動，恭敬道：“全賴長老指點。”
凌清雪不置可否，話鋒一轉：“你可知，我歸墟劍閣弟子，在基礎劍式圓滿、劍意初凝之後，下一步當如何？”
吳霄心中一凜，知道這或許是要給自己“指明方向”了，連忙道：“弟子不知，請長老示下。”
“觀想、練劍、悟意，皆是為‘築基’。”
凌清雪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築基圓滿，便需‘開鋒’。開鋒之法有三：一為‘戰’，於生死搏殺、強敵環伺中磨礪劍鋒，淬鍊劍意，此為最常見，亦最兇險；二為‘悟’，於自然永珍、前輩遺澤中感悟大道，一朝頓悟，劍鋒自開，此法可遇不可求；三為‘煉’，借天地奇物、前輩劍痕、或宗門秘境之獨特環境，以外力輔助，打磨劍意，夯實根基，循序漸進。”
她頓了頓，看著吳霄：“你非我歸墟劍閣正式弟子，前兩法，於你而言，皆有不便。‘戰’，你實力未足，離山兇險；‘悟’，更需機緣。唯有第三法，‘煉’，或可一試。”
吳霄心臟怦怦直跳，知道重頭戲來了，立刻躬身：“請長老指點明路！”
凌清雪玉手輕抬，指向遠處雲霧繚繞的群峰深處：“我歸墟劍閣，有七十二處輔助修煉的秘境、靈地。其中有一處，名為‘萬劍林’，位於‘藏劍峰’後山。那裡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歷代前輩將自身佩劍或劍意殘痕封存於此，經年累月，形成了一片特殊的‘劍意場’。林中劍氣縱橫，劍意駁雜，對於初凝劍意者，既是磨礪，亦是滋養。若能承受其中壓力，觀摩、體悟諸多殘留劍意，對劍道感悟和劍意淬鍊，大有裨益。”
萬劍林！
吳霄眼中精光一閃。
這聽起來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地方！
“不過，”凌清雪話鋒一轉，“萬劍林雖是對弟子開放的修煉之地，卻也非人人可入。需有內門弟子引薦，並經值守長老同意。林中劍氣無眼，劍意混亂，實力不足或心志不堅者，輕則劍意受損，修為倒退，重則心神受創，淪為痴傻。你如今劍意初凝，根基尚淺，風險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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