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傑克爺爺,輕點,疼!”林楓抓住那隻蒼老的手求饒道。
“哼,小兔崽子!又跑去後山了,你的手怎麼回事?怎麼劃了這麼多口子,得快點處理!”
老傑克心疼地看向林楓稚嫩的小手,放下揪住耳朵的手,拉起林楓便往屋裡去。
“傑克爺爺,你今天一整天都跑哪去了?”林楓看著塗抹了藥膏、被布帶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手臂問道。
老傑克伸手輕輕揉了揉林楓的腦袋,蒼老而寬厚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又藏著滿心期盼:
“還不是為了你這小子的武魂覺醒,老頭子東拼西湊,總算攢夠了最後五枚金魂幣。但願你能覺醒出魂力,不然啊,我這張老臉又要被村裡人笑話了。”
林楓抬著頭,目光死死落在老傑克的臉上。那是一張飽經滄桑的臉,眼角的皺紋深如溝壑,是歲月刻下的痕跡。
老傑克年輕時,也曾是楓葉村數一數二的俊朗後生,一身蠻力,性子又爽朗。只可惜後來從軍征戰,落了一身傷病,只得退伍歸鄉。
回鄉後,他便與自幼相伴的青梅竹馬結為夫妻,日子雖不富裕,卻也安穩和睦,不久後更是喜得一對雙胞胎兄弟,讓他滿心都是盼頭。
待到兩個孩子滿六歲那年,老傑克咬著牙,不惜傾盡積蓄,又四處求人,重金請來了鎮上的魂師,專門為兒子們主持武魂覺醒。
可天意弄人,兩個孩子最終都沒能覺醒出半分魂力。
訊息傳開,村裡不少人都在背後指指點點,閒言碎語扎心刺耳。
有人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生來只會打洞;也有人笑他一個泥腿子出身的獵戶,偏要痴心妄想,白白把血汗錢丟進水裡,魂師哪是他們這等普通人能奢望的。
老傑克聽在耳中,卻始終沒往心裡去。
後來兒子們長大,也循著他當年的路選擇參軍報國。可他們卻沒有老傑克那般幸運,最終雙雙埋骨沙場,再也沒能回來。
歲月匆匆,如今老傑克已是七十多歲的老人,老伴早已離去,親生兒孫也盡數不在,身邊唯有當年撿來的孫子林楓相依為命。
可他心底那份對魂師的嚮往,半生未改,自己不成,兒子不成,他便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了林楓身上。
林楓一想起傑克爺爺如今七十多歲,本該安享晚年,卻還要為了自己的武魂覺醒,放下老臉四處求人,受盡旁人的白眼與冷遇。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鼻尖一陣發酸,滾燙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下唇,不肯讓它落下。
“傑克爺爺,我已經覺醒武魂了,就在今天下午,在後山樹林裡,我自主覺醒了我的武魂——青鸞神弓。”
話音落下,林楓不再猶豫,心神一動,體內沉寂的魂力瞬間湧動起來。一柄通體瑩青、刻滿神羽紋路的長弓浮現在他手中。
熒青色的光芒流轉,照亮了林楓堅毅的臉龐,也照亮了老傑克震驚的神情。
老傑克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渾濁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柄熒青色的長弓,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經過林楓一番講述,老傑克總算平靜下來,但當聽到林楓已經是一名一環魂師後,差點把這位風燭殘年的老人震驚到當場暴斃。
老傑克將林楓從魂導器中取出的金魂幣,推回到林楓手中,道:
“小楓,這些錢還是你自己留著吧。我聽說,覺醒出魂力的魂師,都會前往魂師學院學習,要花不少錢呢。不用操心老頭子,我這把老骨頭,種種地還是能養活自己的。”
林楓再次將金魂幣推回至老傑克手中,無奈道:
“放心吧,傑克爺爺,我手頭還有不少呢!而且我眼下也不打算去魂師學院求學,有這枚儲物魂導器裡的典籍書卷,就足夠我修行學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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