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是清雅新中式裝修。
實木傢俱沉穩柔和，素色牆面襯著水墨掛畫與造型盆景，意境悠然。
客廳空間寬敞，落地窗向外望去是精緻小院。
其翠竹環繞，石桌石凳排布一旁，魚池流水叮咚，聲聲入耳。
房間整潔乾淨卻不失生活氣息。
茶几散落半閱的書卷，沙發搭著手織毛毯，角落擱置一把舊琵琶。
檀香淡淡縈繞，混著廚房飄來的飯菜香，一踏入便心生安穩。
“隨便坐，別客氣哈！還有一道湯，馬上就好……”
關母把果籃放在茶几邊上，轉身進了廚房。
關月坐在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和我對視了一眼，又極快地移開了目光，落在我旁邊的小磊身上。
“小磊，最近跟著你程叔學得怎麼樣？”
“挺好的，程叔教了我很多東西。”小磊規規矩矩地回答。
“那就好。”
然後對話就斷了。
一時間顯得有些尷尬。
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有廚房裡傳來關母炒菜的聲音。
小磊在旁邊端端正正地坐著，眼珠子轉了轉，看看關月又看看我，大概也覺得氣氛有點微妙，識趣地閉著嘴巴不說話。
在我的印象裡，關月從來不是這種會冷場的人。
她在公司裡雷厲風行，在談判桌上寸步不讓，在社交場合遊刃有餘。
唯獨今天，在自己的家裡，在自己的母親面前，她反而變得話少、侷促、不敢抬頭。
從職場女強人搖身一變，就成了個乖巧的小女生。
我倒是頭一次見到她這個樣子。
“上次的事，後續一切還順利嗎？”
我主動開口，打破沉默。
關月像是找到了一個安全的談話出口，明顯鬆了口氣，語氣恢復了幾分職場狀態下的流暢：
“基本理順了，那幾個背地裡搞小動作的人清理乾淨之後，團隊重建得還不錯……
新招的副總以前在紅杉做早期投資，業務能力很強，磨合了一段時間，他完全能獨當一面。”
“那就好……上次那幾個人的手法，在你公司內部應該還有線索沒清理乾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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