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許則成抬眼冷冷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冷笑。
雙手抱胸，微微仰頭，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強勢姿態，擺明了仗著本地勢力壓人。
我平靜注視著他，足足沉默兩秒，忽然輕笑出聲。
這笑聲沒有被激怒的怒火，也沒有看不起他的輕視，反倒像是撥開層層迷霧，終於看透一切真相的釋然。
我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沉穩鎖定他，語速不快卻字字有力：“許總，你說你在杭州深耕三年，手握人脈資源，定下自己的規矩，這些我全都承認。”
稍作停頓，我話鋒陡然一轉：“可你有沒有靜下心好好想想，你手裡這些人脈、資源，還有你自以為拿捏住的規矩，到底有幾分是實打實的真東西，又有幾分只是你自我腦補出來的假象？”
許則成面色依舊沉穩，可環抱在胸前的手指，己然不自覺輕輕顫動。
“趙利民這個人，你應該認識吧？”
我淡然發問。
他眉頭瞬間緊鎖：“認識，怎麼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昨天私下和誰見了面，一起吃的飯？”
屋內再度陷入沉默，許則成閉口不言。
“還有他手裡那份居間合作協議，裡面藏著好幾條無效條款，你清楚嗎？”
氣氛愈發壓抑，他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王桂蘭是誰你清楚嗎？你的公司為何會讓她擔任法人？真要是日後公司出了大亂子，你篤定她會心甘情願出面，替你扛下所有罪責？”
一連串的問題接連丟擲，許則成瞳孔驟然放大，嘴唇動了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陳程，你這是在故意威脅我？”他語氣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
“算不上威脅。”
我坦然搖頭，“真正的威脅是拿捏把柄逼迫別人妥協，我並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單純告訴你，很多藏在暗處的事情，我全都心知肚明。”
話音落下。
我首接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輕輕放在他面前桌上。
簡簡單單隻有我的名字和聯絡方式。
“許總，你總說杭州由你定下規矩。但你要記住，這片天地裡，從來不是誰先來此地，誰就能一手遮天。終究是誰看得通透、摸清底牌，誰才有話語權。”
我深深看向他，沉聲提醒：“你執意要按自己的路子繼續玩下去沒人攔著，但最好提前把所有內情打探明白，別到頭來栽了跟頭都不知道原因。”
說完這話，我不再多留，轉身徑首朝著咖啡廳門口走去。
身後很快傳來許則成壓抑的喊聲：“陳程！”
我腳步停下，卻沒有回頭。
“你真覺得自己穩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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