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我怕你對我好，只是因為你是做這行的，是職業習慣，不是真心的……”
她紅著眼睛凝視著我，語氣裡帶著點懇求接著道，“我有點分不清，你是真的在乎我，還是隻是按工作流程對我好。”
這類似的話，蘇雪琴以前也說過，意思大差不差，想想還挺巧的。
我回視她，首白道：“真心的東西，從來不用算計，算出來的，都不是真的。不管是喜歡還是關心，其實都一樣。”
關月盯著我看了好幾秒，所有顧慮都散了，接著笑了，就像冰雪融化一樣，整個人都開朗很多：“你這個人啊，總能說到人心裡最軟的地方。”
我沒說話，就笑著看著她。
服務員把菜端上來，關月點了三文魚刺身和牛油果沙拉，我點了鰻魚飯和味增湯。
倆人邊吃邊聊，從許則成聊到她的工作，再聊到杭州房價，最後說到北方的冬天。
關月說哈爾濱冬天冷得能凍住鼻涕，我說北京冬天冷得掏手機都費勁。
她說小時候愛滑冰，我說我討厭冬天，有時候冷得沒法思考。
她問：“你不思考能咋地？”
“不能咋地，可活著沒勁兒。”
“我的天，陳程不是我說你，你這活得也忒累了點吧。”
“累和快樂，你選啥？”
“我選快樂。”
“我選清醒。”
說完，我倆都愣了，然後一起笑了。
這話莫名有默契，好像早就說過一樣。
不過類似這樣的對話，在我印象中，幾乎跟我有過深入接觸的女人都有過。
吃完飯，關月搶著買了單，說下次我請，我答應了，兩人一起走出日料店。
太陽特別好，曬在身上暖暖的，關月走在前面，腳步輕快多了，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噠噠響，特別輕鬆。
她突然停下，轉身看著我說問：“對了，你說那許則成，真的不會回來了嗎？”
“不會。”
“為啥這麼肯定？”
“他是聰明人，知道見好就收。他在杭州的底全漏了，再待下去只會更慘，肯定換個城市，改個名字，接著騙人。”
關月微微蹙眉，有點不忍心道：“那他不還是會騙別人啊？”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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