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程】：這個問題，還是等我處理完手頭瑣事，再當面答覆你。
【關月】：好……我等著你的答案……
我收起手機折返病房，蘇雪琴和等等依舊睡得安穩。
我將滑落的外套重新為蘇雪琴蓋好，坐在椅子上靜靜注視著他們。
不知不覺，夜色漸臨漸深。
病房周遭一片寂靜，手機再也沒有響起動靜。
到了凌晨一點，等等的高燒終於完全退去。
我坐在座椅上昏昏沉沉，監護儀平緩的滴滴聲響傳入耳中。
睜眼望去，孩子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髮絲被汗水浸溼貼在皮膚上，臉上的紅腫褪去大半，乾裂的嘴唇也舒緩不少，呼吸趨於平穩。
蘇雪琴恰巧在這時甦醒。
她抬手觸碰孩子的額頭，長長吐出一口氣，渾身像是卸下千斤重擔，靠著座椅閉目休整。
“燒退了？”她嗓音沙啞微弱。
我輕嗯一聲，起身到衛生間擰來溫熱毛巾遞給她。
蘇雪琴接過毛巾，小心翼翼擦拭孩子臉上的汗珠，動作輕柔舒緩。
等等在睡夢中小聲呢喃，小手輕動幾下，又陷入沉睡。
“陳程。”
蘇雪琴放下毛巾看向我，“你回去休息吧……孩子燒退下來就沒有大礙了，白天再觀察一陣，沒問題就能辦理出院，你先回去休整一下……”
“你回去，我留下來照看孩子。”
我開口說道。
蘇雪琴看向我，欲言又止。
遲疑片刻後，她起身活動僵硬的肩頸，披上外衣。
“那我回家洗漱換身衣物，清晨再過來。”
“不用著急，多休息一會。”
她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慢慢回過身。
“陳程，謝謝你……”
說著，房門隨之閉合。
走廊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高跟鞋撞擊地面的清脆聲響，一點點慢慢消散……
我坐在病床邊凝視著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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