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身。
門口站著兩個人——蘇雪琴的母親蘇芸芬，和父親章詠?。
蘇雪琴隨母姓，是當年岳母執意堅持，岳父最後才妥協的。
蘇芸芬身穿一件深綠旗袍式連衣裙，頭髮燙著小卷，頸間珍珠項鍊襯得人很是講究。
在我印象裡，前岳母就是個地地道道的體面講究人，從穿衣打扮到生活細節，容不得半點馬虎。
她臉色沉冷，緊緊抿著嘴唇，看我的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
章詠?站在她身後，淺灰夾克配白襯衫，沒打領帶。
頭髮雖己花白，卻梳得整齊，臉上皺紋不多，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
他神情平和許多，眼底卻藏著深深的疲憊。
“媽，爸，你們怎麼來了？”
蘇雪琴站起身，聲音裡莫名帶著一絲絲緊張。
“我外孫住院，難不成我不能來？”
蘇芸芬走進病房，目光掃過一圈，最後落在等等身上。
見到孩子，她臉色稍軟，可再看向我時，又立刻冷了下來。
“陳程，你也在？！”
語氣冷淡，字字帶著不滿。
“媽。”我叫了一聲。
她沒搭理我。
章詠?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沒說話。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知道我處境尷尬，也認可我來醫院看望孩子。
等等從我懷裡掙開，朝蘇芸芬伸手：“姥姥抱！”
蘇芸芬把他抱起親了親，又放回床上。
隨即低頭翻看起床頭的藥盒、溫度計、病歷本，一樣樣檢查得仔仔細細。
“燒退了嗎？”
“退了，早上就退了。”
“醫生怎麼說？”
“病毒感染，明天可以出院。”
“病毒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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