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個女助理連忙手忙腳亂地合上筆記型電腦，抱起資料夾，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跟在後面。
活像一隻追著主人跑的小企鵝，模樣有些滑稽。
等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旋轉門外，關月才一下子癱坐在沙發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可累死我了……”
她用手輕輕扇著風，剛才那股冷豔凌厲，氣場全開的女強人氣場，瞬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掩飾不住的疲憊。
“陳程你是不知道，我剛才說要對賭股份的時候，腿都在抖。”
“我看出來了。”
我看著她笑道，
“你那會兒握著檸檬水杯的手，也在抖。”
“啊？有這麼明顯嗎？”
關月低頭看了看自己雙手，有些懊惱地皺了皺鼻子，少了幾分職場上的凌厲，多了幾分小女生的嬌憨。
“不明顯。”我連忙安慰道，
“除了我，沒人看得出來。周正源光顧著盯你的臉了，可沒工夫看你的手。”
關月白了我一眼，端起檸檬水猛灌了一大口。
放下杯子，她認真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感激。
“陳程，謝謝你。要不是你昨晚幫我把所有的說辭都推演了一遍，我今天絕對撐不住！”
“你謝得太早了。”
我搖了搖頭，神色重新變得幾分凝重。
“周正源雖然暫時被穩住了，但他背後的深藍匯資本不會善罷甘休。”
“他回去之後把今天的內容轉達給其他股東，深藍匯那邊肯定會有新的動作。”
“這我知道。”
關月的表情也瞬間收斂了笑意，
“但至少現在，主動權還在我手裡，不是麼。”
“沒錯。”
我端起桌上的伯爵紅茶，輕輕朝著她舉了舉。
“主動權在手，就什麼都好說。”
關月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也端起檸檬水，跟我輕輕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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