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源確實和深藍匯有過商業往來，但也僅限於普通層面，遠沒有他說的那麼深。
關月聽完，筷子擱在飯盒邊上，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沉了下去。
“所以一首以來他都在演戲？”
聽得出，關月在刻意剋制著情緒，“從頭到尾，什麼百分之五十溢價，什麼深圳PE，全是編出來騙我的？”
“至少目前掌握的資訊指向這個結論。”
我沒打算給她緩衝的餘地，這種事越早認清越好，
“周正源真正的目的，很可能不是替深藍匯當說客，而是藉著深藍匯的名頭試探你的底線。
他用一個虛張聲勢的故事，成功把你的注意力引到了深藍匯身上，而他自己真正的後手，藏在我們還沒看到的地方。”
關月沉默不語。
她盯著桌上的辣子雞丁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平復心情。
筷子在她指間轉了兩圈，最後還是放了下來，連胃口都沒了。
“這個周正源……”
她輕咬著下唇，眼底翻湧著被戲耍的怒意，但又被她硬生生壓了回去，
“我居然差點就信了他！那份融資方案，我剛才還在寫，就是針對深藍匯的……你說我是不是蠢？”
“不是你蠢，是他演得太好。”
我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他前半場的咄咄逼人是真的，後半場的坦白也是真的，真假摻在一起，誰都容易上當。”
關月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點懊惱和怒氣一併吞了下去，重新拿起筷子。
但只是夾了兩粒米放進嘴裡，嚼了半天才嚥下去，顯然心思完全不在吃飯上。
“所以他真正的目標是什麼？華信資產？不良資產處置？”
她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看著我，“你那朋友還查到什麼了？”
“華信資產的背景還在查。”
我把老狗關於華信資產的分析，簡單說了一遍，
“表面上是做不良資產處置的，但更像是一個通道，幫地方政府平臺融資。周正源最近半年跟華信走得非常近，三個月見了至少五次。
所以我在想，他要的可能不是盛京資本本身，而是盛京資本的LP資源、專案資源，以及我們在投資圈的聲譽。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極有可能是用來撬動更大盤子的籌碼。”
關月沉吟片刻，正要說什麼，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關總，是我。”
林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壓不住的興奮。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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