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面爬滿了深秋變紅的爬山虎，在暖光映照下，泛著溫潤的暗紅光澤。
“這家店，我母親以前常來。”
落座後。
關月輕聲開口。
語氣裡藏著淡淡的懷念，“老闆娘是我媽年輕時的閨蜜，做的都是地道北京家常菜。小時候我總跟著母親來這兒，後來慢慢就來得少了。
這陣子壓力最大的時候，我總惦記著這裡的味道，想著等風波平息，一定要過來吃上一頓。”
她淺淺一笑。
“所以今晚這頓飯，不光是為了慶祝，也算是了卻我自己的一個心願。”
暖黃燈光落在她臉上，褪去了平日裡商場上的鋒芒銳利，整個人顯得柔軟了許多。
這是她卸下一身鎧甲後，才會流露出來的模樣。
菜餚陸續上桌。
焦溜丸子外酥裡嫩，京醬肉絲醬香濃郁，勾得人食慾大開。
銅壺盛裝的小吊梨湯，冒著嫋嫋熱氣，清甜的梨香混著陳皮的微苦，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暖融融的。
老闆娘端著一盤乾隆白菜走過來，熟絡地和關月打招呼，寒暄幾句近況。
兩人相處的狀態，就像親近的長輩與晚輩，自然又親切。
等老闆娘離開後，關月端起面前的茶杯，朝我舉了舉。
“陳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謝謝你這這段時間為我所做的一切……”
“關總太客氣了，我不過是舉手之勞。”
我同樣端起茶杯回應。
“你做的，可遠不止舉手之勞。”
關月放下杯子，眼神格外認真，
“幫我穩住李宗盛，查清華信資產的底細，拉攏孫潔，甚至連我連日勞累、狀態不佳這些細節，你都處處顧及。
說實話，如果不是有你在，我真不敢想象今天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就算沒有我，你也絕不會輕易認輸。”
我抿了口茶，如實說道，“你骨子裡本就堅韌，我只是在你最難的時候搭了把手，真正扛下所有風雨的人，一首都是你自己。”
關月垂眸輕笑，
“或許吧……可一個人硬撐久了，難免會覺得疲憊。很多時候不是沒有能力走下去，只是身邊缺一個，願意對你說你可以的人。而你，恰好就是那個人……”
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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