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預計今天週末，大馬路上的車應該會少，便特地開車出門。
車開上西環，週六的路況果然比工作日好不少。
陽光從車窗斜斜地照進來，曬得人有點犯困。
小磊坐在副駕駛，規規矩矩繫著安全帶。
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劃來劃去，顯然，這小傢伙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那個問題。
“程哥，你剛才說老魏沒收過你的錢，是什麼意思呀？”
“就是字面意思。”
我望著前方路語氣平緩道，“我給你講個事你就明白了。
幾年前有個朋友，託我給一家上市公司牽線，做一次大宗交易。
事情成了之後，對方託人送來一個信封，裡面是一張卡。
我沒收，首接給退了回去。”
“為什麼呀？”
“因為收了這張卡，我就欠了他一個人情。
人情這東西，遲早要還的。
他今天送你一張卡，明天就敢讓你幫他做內幕交易。
到時候你是做，還是不做？
不做，翻臉。
做，就違法。”
我偏頭看了小磊一眼，“在這個圈子裡，免費的才是最貴的。錢能算得清，人情算不清，所以從一開始就不要欠。”
小磊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說了句讓我有點意外的話：
“程哥，這個道理我懂！
我哥以前借出去的錢，收不回來，就是因為那些人不覺得欠錢要還，他們覺得那是我哥該給的人情……”
我沒接話。
這孩子心裡那本賬，己經算得很清楚了。
只是有些賬，算清楚了也沒用，因為欠債的人早就不認了。
車拐進金融街，國泰君安的大樓就在前面。
老魏在門口等著我們。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裡面是白襯衫，手裡夾著個資料夾，遠遠看見我的車就抬起手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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