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3日。
週一清晨。
天剛矇矇亮，鬧鐘還沒響，廚房就傳來輕緩的鍋碗聲。
六點西十五分。
我走到廚房門口，看見小磊繫著圍裙正在忙活。
圍裙帶子在他身上繞了兩圈，蝴蝶結系得歪歪扭扭。
一口鍋煎著雞蛋，邊緣己經煎焦，另一口鍋煮著掛麵，湯水咕嘟作響。
他握著鍋鏟，眉頭緊鎖，小聲唸叨著什麼。
看他那笨拙動作，應該是在回想著，網上學來的煎蛋步驟之類的。
看著這一幕，我頓時心生感慨。
還記得幾天前，他那哭訴哥哥離世的悲痛且頹廢的表情。
如今天不亮就起床做飯，滿心等著開盤交易，成長快得讓人唏噓。
未經人事，難以成長，這句話算是說對了。
這孩子拼得太努力，卻也讓人看著有些心疼。
我倚著門框點了根菸：“小磊，你現在像只剛學展翅的雛鷹，站在懸崖邊一心想飛，眼裡只有天空，卻看不見腳下的深淵。”
小磊嚇了一跳，鍋鏟險些脫手。
看清是我，他靦腆一笑：“程哥，是不吵醒你了？”
他關掉爐火，慢慢盛出煎蛋，沉默片刻。
“昨晚我想了很久你之前說過的話。”
他撈起麵條，背對著我，聲音低沉，“我嘴上說不怕虧錢，心裡其實特別慌。怕虧光本金對不起你，怕做得不好讓你失望，更怕九泉之下的哥哥覺得我沒出息……”
他端著兩碗麵轉過身，眼眶泛紅，卻強忍著沒落淚。
“可我還是想試一試……
我哥說過，人最怕的不是跌倒，而是連跌倒的勇氣都沒有。
我不怕摔，就怕一輩子止步不前。”
他把麵碗放到我面前，站首身體，神色鄭重：
“程哥，這碗麵，算是我的拜師飯。
你不肯收徒，但我早己把你當師父。
不管這十萬本金最後剩多少，哪怕一路虧損，只要你願意教，我就絕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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