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我敬你做生意不容易，但你這話可就太片面了。
炒股就是賭鬼？
那照你這個邏輯，全國幾億股民全是賭鬼？
證監會是國家開的合法賭場？
你這話說出去，不怕人笑話你目光短淺？”
老闆娘一聽“目光短淺”西個字，臉色登時就變了。
“我目光短淺？你再說一遍！”
她把圍裙一扯，聲音尖利得整個麵館都嗡嗡響，
“你一個炒股的，有什麼資格說老孃目光短淺？
老孃起早貪黑開店賺錢，每一分錢都是乾乾淨淨的血汗錢！
你們呢？
動動手指頭，就把家裡積蓄全賠光了，還有臉在這兒跟我談眼光？”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後廚的門簾忽然被掀開了。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他左腿明顯使不上力，走一步，身子就往左邊歪一下，全靠右手撐著牆才能勉強站穩。
“行了行了，別吵了……幾位老闆，對不住對不住，我媳婦她脾氣急，你們別往心裡去。”
男人陪著笑臉，額頭上沁著一層細汗，一邊道歉，一邊去拉老闆娘的手臂，
“人家就是來吃碗麵，你別……”
話沒說完，老闆娘猛地甩開他的手，轉身指著他的鼻子，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你還有臉替他們說話？你這條腿怎麼瘸的，你忘了？老孃我可沒忘！”
整個麵館，瞬間安靜了下來。
連老狗都愣在了原地，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老闆的臉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幾下，低下了頭，悶不吭聲。
老闆娘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字字如刀：
“你問問你自己，當年要不是你炒股，炒紅了眼，偷偷把房子抵押了去配資，我們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一百萬啊！你瞞著我虧了一百萬！那是我們兩口子十年的血汗錢！
要不是你借了高利貸去翻本，還不上錢被人追到店裡來打斷了腿，我們至於賣了房子，搬到這裡來租房子開店嗎？”
老闆的肩膀在發抖，始終沒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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