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表看，也就約莫西十五六歲的年紀。
身形豐腴，穿著一件墨綠色暗紋旗袍，
臉上的妝容很精緻，口紅色號選得偏沉穩的豆沙色。
但眼角的細紋和眉心那道若隱若現的豎痕，還是透露出一種長期睡眠不佳的痕跡。
她站在門口，目光先是在辦公室裝潢上掃了一圈。
然後才落在老梁臉上，嘴角牽起一個禮貌但略帶侷促的微笑。
“您好，請問是梁先生嗎？我是張之琳，之前跟您透過電話的。”
聲音是典型的南方口音，咬字軟糯，語調剋制。
“張姐您好，我就是老梁，快請進！”
老梁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比平時接電話還要溫和三分，
“您提前到了，我們這兒還沒完全收拾好，您別見笑。
對了，這位是我們團隊的核心分析師，程哥，這位是我同事老狗。”
張之琳微微頷首，跟我和老狗分別打了招呼。
目光在我身上多停了兩秒，大概是在判斷，這個被老梁稱作“核心分析師”的年輕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她走進辦公室，在老梁拉開的椅子上坐下。
老花托特包放在膝蓋上，雙手交疊搭在包面上，背脊挺得筆首。
整個人透著一股強撐的體面。
一看就是那種明明心裡有事，卻努力維持從容的姿態，我見過太多次了。
老梁給張之琳倒了杯溫水，又順手把茶几上的雜誌摞整齊。
然後坐到她對面，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自然得像在嘮家常：
“張姐，電話裡您說想諮詢點事，具體是什麼情況，您今天方便的話可以詳細說說，咱們面對面聊更方便。”
張之琳端起水杯又放下，
“關於這個事情……”
她開了個頭，忽然卡住了。
眼神在我們三人臉上，游移了一圈，似乎在猶豫該從哪裡說起。
老梁沒有催促，只是安靜等著。
過了一會，張之琳才緩緩開口，
“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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