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掛了好幾次賣單，都因為價格變動沒成交，越掛越低，越掛越急，終於在幾乎最低的位置全部出掉了。
成交回報彈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兩個多點……”
他看著賬戶餘額，聲音裡全是苦澀，“大盤最高漲了十個點，我連大盤的一半都沒跑贏……程哥，我是不是特別菜？”
“是。”我淡淡回了句。
小磊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回答得這麼幹脆。
“但哪個新手又不菜呢？”
我補充道，“多少人第一次經歷這種行情的時候，比你菜多了，追高買在最高點，割肉割在最低點，一天之內虧掉多少說不清。你這會至少還賺了兩個點，跑贏銀行存款了。”
小磊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一副難為情的樣子。
就在這時，湯小禾也打來電話。
電話鈴聲在操盤室裡響得突兀，小磊還沉浸在自己只賺了兩個點的挫敗感裡，被來電鈴聲嚇了一跳。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隨即接通，順帶按了擴音。
“師兄！！！”
小禾清甜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只是分貝高得讓我下意識把手機推遠了兩寸：
“瘋了瘋了瘋了！今天的盤面簡首瘋了！我剛才給客戶做覆盤，一開啟軟體整個人都傻了！滬指高開十個點你敢信？！十個點啊！我入行這麼久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她說話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像是被人踩著油門在講話。
“然後呢？現在不是跌下來了嗎。”
我淡淡地接了一句，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螢幕。
分時圖上的走勢正在發生變化。
從三千三百七十二點的日內低點開始，指數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托住了，開始緩慢地、艱難地往上爬。
綠柱在縮短，紅柱重新冒了出來，雖然力度遠不如開盤時那麼兇猛，但確確實實在回升。
三千西……
三千西百二……
三千西百三……
“對對對，跌下來了，但是又現在又開始慢慢漲回去了！”
小禾的話裡帶著一種被市場情緒裹挾的亢奮，
“師兄，我這邊好幾個客戶都在問我，問我能不能進場！
他們說今天量能這麼大，肯定是主力在洗盤，洗完了還要繼續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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