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
分時圖上的指數,在三五百這個區間反覆拉鋸,紅綠交錯。
多空雙方像是在這個位置上掰手腕,誰都不肯讓一步。
但我知道,如此僵局想必不會持續太久,總有一方會先鬆手。
小禾輕嘆一口氣,“我明白了師兄,我知道該怎麼回客戶了!”
我笑了,“是嘛,說說看。”
湯小禾認真道:“倉位重的,無論賺多賺少,今天收盤前分批減倉,至少減到五成以下。
倉位輕的,不急著加,等調整結構走出來再說。
空倉的,繼續空著,不追漲,堅決不在這種位置貿然進場!”
我問:“那如果客戶不聽呢?”
“那我就把師兄你剛才講的兩個邏輯,原封不動地講給他們聽。”
小禾的語氣裡多了一絲狡黠,“反正你講得那麼有道理,連我都被說服了,還怕說服不了他們嘛?
要是實在說不通,那就算了唄。
你說得對,那些執意要在賭場裡找自信的人,怎麼攔都攔不住。盡了提醒的義務,剩下的交給他們自己決定就好了!”
“很好,孺女可教也。”
我讚許地點了點頭,雖然她看不到:
“不過有一件事你得清楚,我講的東西不是聖旨,市場隨時會變,沒有人能百分之百預測對。但你給客戶的建議,至少要做到邏輯自洽與風險可控。
今天這個位置,風險和收益完全不對等,往上還有多少空間不好說,但往下的空間,短期裡相對比要大得多。”
“嘻嘻,我懂,反正就一句話唄,不賺最後一個銅板!”小禾乾脆利落地笑著回道。
“再加一句話——活著才有輸出。”
“好滴!我記住了。”
小禾的聲音輕快了許多,那種被行情壓得喘不過氣來的焦慮感,此時此刻早己煙消雲散。
但她隨即又追問了句,
“對了,師兄,那……什麼時候可以買呀?”
我就知道她不會放過這個問題。
對於一個投資顧問來說,“什麼時候買”永遠是職業本能級別的追問,比“什麼時候賣”更讓人心裡癢癢。
畢竟賣是收割,買是播種,播種永遠比收割更讓人興奮。
前者是己知,後者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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