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十月九號，週三。
早上六點多。
天微微亮，我己經把小磊從被窩裡薅了起來。
這小子昨晚覆盤復到凌晨一點多，我半夜起床上廁所的時候，還看到他房間燈亮著呢。
年輕人就是這點好，熬完夜第二天照樣精神抖擻，洗把臉就能滿血復活。
我倆在樓下隨便吃了屜包子，由於當天剛好限行，只好打了輛車首奔公司。
十月的北京，早高峰己經開始了，三環路上車流稠得像一鍋沒攪開的芝麻醬。
司機是個老北京，一路聽著評書，偶爾罵兩句加塞的，倒也自得其樂。
小磊坐在後排，嘴裡還在唸念有詞，大概是在背昨天那三條規矩呢。
到了寫字樓下，電梯上到十八層，門一開，就聽見老狗的嗓門從走廊盡頭傳過來，中氣十足，在指揮人搬東西呢。
推開公司玻璃門，眼前的陣仗讓我微微一愣。
前臺擦得鋥亮，擺上了一盆從花卉市場新買的發財樹，樹上還掛著小紅繩。
牆上新掛了一塊啟航諮詢的銅牌，字型用的是方正小標宋，低調但不失分量。
走廊兩側擺了一排花籃，上面寫著“開業大吉”“生意興隆”之類的祝福語。
落款有老狗的朋友，老梁的同學，以及我的一些熟人，陸青青湯小禾關月她們等的名字。
小禾上回說要來，結果昨晚突然說臨時有事來不了。
關月這會也不在北京，說是出差上海一段時間，還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
陸青青更不用說，近期行情這麼火爆，有得她忙的，估計睡覺時間都不夠。
老狗正在茶水間裡往外搬一箱礦泉水，頭上戴了一頂紅色的棒球帽，嘴裡叼著根棒棒糖，見了我們立馬把棒棒糖拔出來，大手一揮：
“程哥！小磊！來得正好！來來來，看看咱這排面怎麼樣！”
“你這帽子哪來的？”我問。
“昨晚特意去買的，紅紅火火，討個好彩頭！”
他把帽子正了正，一臉得意，“我還給你買了一頂，在辦公室桌上放著呢，你一會也戴上。”
“我不戴。”
“程哥，圖個吉利嘛！”
“你戴著挺好看，我就不跟你搶風頭了。”我笑笑繞過他，走進辦公室。
老梁己經在裡面了，正彎腰除錯一臺咖啡機。
他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深藍色襯衫，袖子破天荒地沒有捲起來，領口扣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精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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