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枕河神情淡然,手中摺扇一開,發出清脆輕吟聲。
「在下不一樣,我之天資,在門中排第一,今日修行不過第三個年頭,若非為了外三合圓滿,早已血氣入勁,深入血肉,邁入煉肉境了。」
徐雲帆聞言,頗有認同點頭:「蘇兄說的在理,練武自當一步一個腳印,穩打穩紮才行,將每個境界行至圓滿再至下一境,才能走到更高。
正所謂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九層高臺始於壘土。」
「說得好!」
蘇枕河眸光熠熠,越是細嚼,越覺得人間至理,連看待徐雲帆的目光都不覺間親切不少。
「徐兄學識深厚,竟然能說這般令人振聾發聵的至理,在下佩服。」
懂了,文青!
徐雲帆乾咳一聲,擺擺手道:「這話不是我說的,是我以前聽到,如今說出來應應景。」
「不知是誰,可否告知在下,若有機會,定然要特地去拜會一次。」
「……估計都成一捧黃土了吧。」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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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山道旁忽起虎嘯。
六名赤膊力士埋頭扛著青銅鼎疾馳而過,鼎中炭火映出半截異獸腿骨,那腿骨粗如樑柱,斷面筋肉還在突突跳動。
「昨日剛獵的巴山彘。」
蘇枕河漫不經心道,「這畜生髮狂時撞塌了兩座偏殿,倒是給弟子們加了三日肉膳,今日你們來的正好,可以嚐嚐,是門內特地圈養在山內的異獸。」
宴席設在摘星閣。
沉木打造的穹頂嵌滿夜明珠,洪百川與徐雲帆剛落座,便見八名道童抬著丈許長的玉盤魚貫而入。
盤中靈魚通體赤金,魚鰓開合間竟帶起灼熱氣浪。
「赤鱗龍睛,養在青嶽寒潭整甲子。」
觀山道人笑道:「洪兄,你有口福了,這靈魚就算是老道我,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次。」
蘇枕河並指如刀,輕劃魚腹。
雪白魚肉遇風即凝,斷面紋理似花紋。
「徐兄可知,這魚骨能淬劍鋒?」
「哦,噢,是嗎,那還真是有意思!」
徐雲帆嘴裡塞滿了魚肉,嘴裡鼓鼓囊囊。
這靈魚口感極佳,唇齒留香,下肚後不消一會兒,便有大股大股暖流從胃部竄入四肢百骸中,就連沉寂在血肉中,被純陽一氣功精煉出來的內息都似乎壯大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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