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眸光微亮,有些意外對方竟然毫髮無損。
「且讓這龍鱗衛的煞氣再蘊養些,如今天地元靈氣息難得,再養三日,熬製我宗劍丸。」
三長老玄鐵面具下的冷笑震落松針,他屈指輕彈腰間劍鞘,山巔雲海應聲裂開,震得城牆上的一眾大幹軍卒身體都頓了頓。
「九耀連星未至,將軍項上人頭,暫寄於這具莽夫皮囊。」
話音裹著碎雪撞向城頭,卻在觸及拓跋烈戰甲時詭異地凝成冰稜,一股古怪的力道瞬間衝入拓跋烈的體內,但卻被拓跋烈體內的血液一衝,迅速消弭。
「原來是真血。」
三長老有些意外,輕輕搖頭。
「這大幹重血脈輕武道,境內私自練武如火焚身,捨本逐末。」
「先離去吧,既然那女帝不想管,讓燕北道城出兵,我九耀宗需要儲存實力,我們稍微配合著便是,如今天地元靈上揚,我們需要抓緊時間開啟九耀秘境才是,那玄真門倒是佔了個好便宜。」
看著山丘上幾道身影如鬼魅般離去,拓跋烈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方才那兩下,震得他有些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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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無法無天,目無法律者,當首剷除之。」
旁邊的高瘦將軍帶著一絲陰霾,臉上帶著些許嘲弄:「這大周,不過名存實亡,實際統治者,是這一家家宗門罷了。」
「他們很強。」拓跋烈揉著眉心,剛才那一縷劍芒透出,若非他真血側重身軀體魄的強韌,換做他人只怕是如紙撕成兩半。
「所以我大幹才會伐山破廟,禁絕民間一切武功。」
高瘦將軍轉身,看著硝煙瀰漫的煙火城內,哭喊聲,嚎叫聲,喊殺聲,交織在一起宛如樂章。
龍鱗衛重騎兵正用斬馬刀削平祠堂飛簷,碎瓦墜地聲與刀劍入肉聲竟形成某種氣機共鳴。
將軍喉間發出滿足的低哼,彷彿在聽鐵血戰鼓:「待王旗插遍六道七十二州之日,什麼武道。」
他享受似的閉上眼睛,側耳傾聽:「既然我們大幹來了,這些宗門,這些武者,自然會被清洗乾淨。」
——
神兵嶺一間地下密室中,赤膊上身的詹巖鬚髮皆張,手中的重錘沾滿肉屑,身後正有一眾婦孺靜默的蜷縮著。
他虯結的背肌浮現出道道赤蛟盤山勁的紋路,每道筋肉隆起處都有絲絲縷縷勁力流動,宛如血蛇。
只是胸前有一道極為猙獰的血口,被他強行蠕動肌肉閉合。
暫時安全下來時,他這才扭頭看向一旁的精壯老者。
正是徐雲帆當初去神兵嶺時,在山門前遇到的那名老頭。
「師弟,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詹巖神情又驚又喜,這是他當年在神兵嶺的小師弟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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