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心中思緒按下,他凝視著青玉藥桶中沉浮的赤精活血丹,心中感慨。
「頂尖宗門的底蘊,果然不是天工洞能比的……」
這些寶藥若放在外界,任意一顆都足以引發小門派爭搶。
九轉玉液湯能滌盪骨髓雜質,雷劫鍛骨丹可引周天氣機餘韻淬鍊玉骨,更別提「青鸞」「赤芍」二女以《九轉推宮手》替他疏導藥力時,連血肉經絡末梢的淤塞都被衝開。
反觀從前,即便有參娃這等天地靈物輔助,一日苦修,一門武學至多攢下七八點熟練度。
參氣雖能補益元氣,終究偏重溫養,對洗髓境需破而後立的霸道修行而言,猶如杯水車薪。
即便是傳說中的萬年參王,若不顧陰陽平衡強行吞服,反而會引發氣血逆衝,哪像現在,各類寶藥君臣佐使,將藥性調控得如同精密機關,每一分藥力都精準轟在修行關隘上。
徐雲帆的名號如野火燎原般席捲道宗三十六峰。
宗主畢淵破例收下為玄天閣宗主一脈的次席真傳的訊息已足夠震撼,更令各峰震動的是,這位新晉真傳竟保留著天工洞師承,每日消耗的寶藥堪比一峰當日用度。
當各峰勢力暗中探查時,卻只見到一座被龍吟鐧嘯籠罩的庭院,寅時演練《八荒龍隕鐧法》的破空聲未歇,子時又聞勁力如江河流轉的悶響。
院牆上空更是長時間盤旋著九轉玉液湯蒸騰的紫氣,連路過豢養靈鶴都被藥力燻得翎羽倒豎。
「那武瘋子的武藝似乎又精進了!」
庭院外,距離清微山三百丈的一座劍峰之上,一名紫袍道子甩著袖口,聽著庭院內傳來幾似龍吟的動靜,忍不住手微微一抖,杯中靈茶潑出三尺,他神情複雜至極。
「磐鋼峰送去的百鍛鋼碑,在他院裡脆得像凍豆腐!」
一旁青鸞峰女修指尖輕叩石案,臉色帶著幾分震撼。
「昨兒我送藥時瞧見,他嚼那赤火血精丹如食糖豆……那可是我整整三月的用度!」
話音未落,突然衝進來的玄衣弟子讓全場鴉雀無聲。
「整整二十個日夜!」
他喉結滾動著比劃,「巡夜道童作證,他院裡的動靜連綿不絕!庭院都被犁了幾遍!」
亭中驟然死寂。
要知道即便是專修體魄橫練的武者,十日不眠也會心力枯竭,可這徐雲帆卻像無事人一樣,練得越來越生猛。
「難怪宗主會收他……簡直變態!」
角落裡始終沉默的楚滄溟突然眸光一凝。
他指節輕叩茶盞的動作戛然而止,杯中倒映的清微山庭院虛影被震碎成漣漪,那座被龍吟鐧嘯籠罩的院落,此刻正透出令他熟悉的壓迫感。
「轟!」
遠山傳來第九式「龍隕」引發的悶響,楚滄溟玄色道袍無風自動。
他修至「七決開天門」境界的洗髓境體魄,竟在這一刻自發繃緊筋肉,脊柱如受劍指般節節繃直。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