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想讓他心甘情願地出力,尤其還是動用他那冠絕太華的陣道造詣去硬撼二十餘個界天的金丹真君,光靠大義名分和幾句空口承諾是絕對不行的。
必須拿出實實在在的,讓他無法拒絕的好處。
話不能說破,意不能直言。
否則本來是沒問題的,說掰了可就玩大了。
大覺菩薩同樣心思電轉,但此刻局勢危急,也顧不得許多,必須再試一次。
他雙手合十,語氣更加誠懇,帶著一種能撫慰神魂的渡化之力,緩緩開口。
「神霄道友,我菩禪淨土有菩禪地參悟之事,乃世尊如來成道之聖蹟,其中蘊含的空。寂。覺之本源道韻,玄奧無窮。
道友身負神霄破滅與玄穹不滅真意,若能參悟其中奧妙,或可觸類旁通,於破滅中見真如,於寂滅中證永恆,對道友鞏固道基,乃至窺視金丹後期之境,定有莫大裨益。此非虛言,乃我佛門一片誠意。」「菩禪地?」
徐雲帆眉毛都沒動一下。
菩禪淨土的東西全是大坑,他根本不想碰。
等大覺菩薩走了他得清洗三遍才行,還去世尊如來的成道之處,菩禪地。
簡直開玩笑。
他放下茶杯,看向大覺菩薩,悠悠道。
「菩薩好意,徐某心領。不過嘛……」
他輕輕搖頭,「我徐雲帆的道,是執掌諸天雷霆,破滅萬法,以己身玄穹承載不滅。
講的是個勇猛精進,直指本心,佛門妙法高深,渡化之力更是玄奇,奈何與徐某心性不合,強求反易生魔障。那菩禪地再好,徐某也怕進去容易,出來時,就未必還是神霄真君了。好意心領了,此事不必再提。」
拒絕得乾脆利落,毫無轉圜餘地。
他夾槍帶棒的說明了菩禪淨土渡化之力的隱患,讓大覺菩薩後面準備好的說辭全都堵在了喉嚨裡。大覺菩薩心中再次重重一嘆,金身寶相依舊莊嚴,但眼底深處那抹無奈與惋惜幾乎要化為實質。又想起被徐雲帆破壞的空證王佛果位啊……
那是菩禪淨土耗費萬年信眾願力,一點一滴憑空凝聚的至寶。
若能以此果位為引,加上菩禪地的感悟,他大覺衝擊後期的把握至少能提升三成。
可惜,可惜這徐雲帆油鹽不進,硬生生將這潑天機緣拒之門外。
他低垂眼簾,默誦心經,壓下心中翻湧的波瀾和殺意。
普度真君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對徐雲帆的棘手程度又拔高了一層。
這時,呂純陽那帶著不耐煩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短暫的沉寂:「行了,雲帆,大覺。普度,咱們收起那些彎彎繞。
雲帆,大和尚的廟你不進,老鬼的算盤你葉門清。
痛快說你要什麼,只要我萬乘劍宗拿得出,只要不違背道義,今日便允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