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當然是金魂幣啊！還有人情，門路！”金元寶笑道，“至於魂獸願不願意…養殖場有辦法的，具體我也不清楚，反正‘藍王’神通廣大。隱患嘛…肯定比獵殺魂獸、吸收野生魂環小多了！至少不用擔心魂獸靈魂反噬，魂力衝突也小。你看林濤他們，不都好好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說起來，這套法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存在好幾千年了。但以前大家都偷偷摸摸的，怕被人說不正統，也怕學院追究。畢竟咱們史萊克，明面上還是提倡‘標準魂環’、‘自身奮鬥’那一套嘛。
最開始，大家都是老老實實按‘標準’來。直到大概兩千多年前吧，第一個吃螃蟹的傢伙，家裡背景硬，從養殖場搞了個千年第一環，還成功了，修煉速度飛快！據說當時連‘藍王’都難得誇了一句‘終於來了個聰明的’。
自那以後，雖然明面上不提倡，但私下裡，有點門路的家族，誰不想給自家子弟弄個好起點？尤其是最近…學院不是挺困難嘛，對某些‘特別贊助’進來的…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霍雨浩明白了。這是一條用金錢和資源鋪就的“捷徑”。而史萊克，或許因為財政壓力，默許甚至暗中允許了這些擁有“養殖魂環”的“贊助生”進入學院。這就是為什麼近期“特殊”插班生和活躍學員變多的原因。
“可是，”霍雨浩仍有不解，“如果養殖魂環這麼好，這麼安全快捷，為什麼學院裡大多數人，比如貝貝學長、王冬他們，還是用‘標準’的百年、千年魂環？他們難道弄不到？”
這是核心矛盾。如果“捷徑”又安全又好，為什麼真正的天才不走？
金元寶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他環顧四周，確認沒人注意，才用幾乎耳語的聲音說：
“因為…‘資格’。”
“資格？”
“獵殺十萬年魂獸的資格！”金元寶一字一頓，“這是當年契約裡，魂獸那邊給人類留的‘口子’。只有獲取‘標準魂環’反正是靠自身努力或正常機緣，而不是純用錢買的魂師和其所屬勢力，才有資格，在特定規則下，去嘗試獵殺十萬年魂獸，獲取最頂級的魂環和魂骨！這是魂獸對‘傳統’修煉方式的…一種‘認可’。”
他快速解釋道：“用養殖魂環，是走了捷徑，學院認為‘玷汙’了魂師與魂獸之間‘力量交換’的古老傳統，所以自動放棄了這份‘資格’。星羅、武魂、日月三大帝國，早就公開宣佈國民禁止獵殺十萬年魂獸，他們鼓勵甚至補貼國民用養殖魂環，快速提升整體實力。反正他們有錢，可以從‘藍王’那裡買高年限的，犯不著去拼命，還能靠這個賺錢。”
“天魂帝國那邊，情況特殊，但明面上也承認契約。至於哈根達斯…”金元寶聳聳肩，“那是因為史萊克學院在它境內！史萊克是‘標準魂環’的大本營，是傳統魂師教育的旗幟。哈根達斯要是公開支援養殖魂環，就是打史萊克的臉，也會失去學院的支援。所以哈根達斯只能跟著史萊克的調子走，明面上不鼓勵。但私下裡，該買的家族還是會買。”
霍雨浩徹底明白了。一個殘酷而現實的二元選擇：選擇“養殖魂環”，用金錢換取安全、穩定的快速提升起點，但永久性地關閉了通往巔峰的“合法”大門。選擇“標準魂環”，則意味著前期更艱難、更危險，修煉速度可能更慢，但卻保留了在未來某一日，憑自身實力去搏取那逆天機緣的渺茫可能。
國家層面基於統治和安全的考量，選擇了前者。史萊克為了維繫傳統、保持與頂級魂獸勢力那脆弱的默契、以及…或許還有對魂師“精神”的某種堅持，選擇了後者。但這堅持，在現實壓力下，已然出現了裂縫——那些越來越多的、帶著“紫色”和“黑色”第一魂環的插班生，就是證明。
“原來…世界已經變成這樣了。”霍雨浩喃喃道，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有對未知力量的警惕，有對傳統被侵蝕的惘然，也有一種…身處時代夾縫中的荒謬感。
“所以啊，雨浩，”金元寶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別看你第一環是白色的，但你是‘標準’的，未來…說不定還有機會。
當然，前提是你能活到那個時候，有實力去爭。像我們這些人嘛，先站穩腳跟，活得舒服，比啥都強。這世道，要麼有貝貝學長、王冬那種頂尖天賦和毅力，走‘標準’路搏未來；要麼就像我們，用資源換現在。兩頭都想佔，太難。”
說完，他吹著口哨，晃悠著找他那幾位“新朋友”去了。
霍雨浩站在原地，窗外操場上，一些學員正在練習魂技。他看到了黃色、白色的魂環光芒，也看到了…零星卻刺眼的紫色，甚至遠處高年級區域，隱約有黑色光芒閃動。
胸前的冰晶吊墜傳來一絲穩定的涼意。腦海中，天夢冰蠶久久的沉默後，發出一聲複雜的嘆息：“圈養魂獸…買賣魂環…制定規則…這個‘藍王’，到底想幹什麼？把魂獸當莊稼種，把魂環當商品賣…他是在幫魂獸，還是在…圈養魂獸？雨浩，哥突然覺得，咱們的造神計劃，好像…不太行了。”
霍雨浩沒有回應，只是輕輕握了握胸前的吊墜。他的路，從一開始就註定與眾不同。白色的“十年”魂環下，是百萬年智慧魂環。看似平凡的修煉擁有師父的藥劑。
“無論如何，修煉是自己的事。”霍雨浩在心中對天夢說道，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用哪種方式獲取魂環，是別人的選擇。而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走到最後。”他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攤開那本《魂師基礎理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