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化身毒獸,截胡唐三萬年路》第59章 聚義(1)

作者:作家aB49yx·3個月前

“噬魂暗流”以北,更深、更暗、更寒冷的海域。這裡被古老的鯨類稱之為“永寂荒淵”,是陽光與洋流都難以徹底觸及的遺忘之地。冰冷的海水蘊含著稀薄但極其精純的深海水元,卻也讓大多數生命望而卻步。嶙峋的黑色海嶺如同巨獸的脊骨,沉默地匍匐在亙古的黑暗裡,其間遍佈著足以撕裂鋼鐵的暗湧與無聲吞噬一切的能量裂隙。

這裡,是深海魔鯨族群漫長曆史中,最後、也是最絕望的避難所之一。只有那些被逼到絕境,或者對陸地與淺海徹底失去希望的魔鯨,才會選擇躲入這片貧瘠、危險,但也相對“安全”(因為追兵同樣不願輕易涉足)的荒蕪地帶。

“無序裂隙帶”深處,一處相對隱蔽、被數座巨大海嶺環抱的半封閉海溝內。

鐵山龐大的暗金色身軀懸浮在冰冷的海水中,如同蟄伏的遠古巨巖。數年的時光,並未在它身上留下太多癒合的痕跡,反而添了許多新的、細小的疤痕。與小白、海矛、以及無數魔魂大白鯊的慘烈搏殺,墨淵的自爆訣別,主上(景田)的隕落,以及在“永寂荒淵”中掙扎求生的種種艱險,都沉澱在它那雙愈發深邃、卻也愈發疲憊與冰冷的眼眸深處。

它的氣息,比起當年更加沉凝、厚重,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與煞氣,修為在無數生死搏殺與吞噬中,艱難地逼近了九萬年的門檻。但代價是,本源深處,與小白對撼、被“滌罪之槍”餘波掃中的暗傷,以及與墨淵分別、帶領族群亡命的重壓,如同附骨之疽,始終未能痊癒,隱隱制約著它的進一步提升。

在鐵山身側不遠處,是體態依舊優雅、但眼中多了風霜與堅韌的銀漪。她的修為也穩定在了八萬年左右,大部分精力都用於保護和教導已經成長到三萬年左右、體型初具規模、眼神靈動中帶著一絲野性與警惕的幼鯨——如今該稱它為“墨淵”(為紀念墨淵長老,鐵山與銀漪商議後,為幼鯨沿用了此名)。小墨淵的天賦似乎極佳,對水流的操控和對魂力的領悟遠超同齡,銀漪在他身上傾注了所有希望。

礫甲和渦礁,則在多年的顛沛與小型衝突中,各自成長到了四萬年和六萬年修為,成為了這支小小鯨群的中堅力量。雖然實力依舊算不上頂尖,但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兇悍與警惕,卻讓它們在面對同級別海魂獸時,往往能佔據上風。至於“細流”,則在數年前一次躲避追捕的緊急潛行中,不幸觸發了一處隱秘的能量亂流,重傷不治身亡,屍骨無存,成了這殘酷求生路上又一個無聲的註腳。

這支小小的鯨群,就依靠著鐵山強悍的戰力、銀漪的細心守護、以及礫甲、渦礁的輔助,在“永寂荒淵”中,如同最警惕的幽靈,小心翼翼地活著。它們幾乎不主動獵食大型目標,以免暴露蹤跡,只靠吞噬荒淵中稀有的深水能量結晶和少量弱小生物維繫。大部分時間,都潛伏在這處偶然發現、相對隱蔽的海溝中,默默舔舐傷口,修煉,並時刻警惕著可能從任何方向出現的追兵。

然而,生存的壓力與日俱增。“永寂荒淵”雖然貧瘠危險,但也並非完全與世隔絕。偶爾,也會有其他被追捕、或前來探索的強大海魂獸闖入。更重要的是,鐵山能感覺到,當年主上“弒神”的壯舉與墨淵自爆的慘烈,雖然震懾了海神島一時,但隨著時間推移,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尤其是,他體內那屬於主上、屬於墨淵、屬於無數死去同族的仇恨之火,從未熄滅,反而在孤寂的蟄伏中,越燒越旺。

“我們不能一直躲下去。”這一日,當又一次感知到遠方有陌生的強大魂力波動(疑似另一頭被追捕的魔鯨)倉皇掠過,最終被數道迅疾兇戾的鯊魚氣息追上、爆發出短暫而絕望的戰鬥波動後,鐵山終於打破了長久的沉默。它的靈魂波動,在海溝中低沉地迴盪,帶著金屬般的冷硬質感。

銀漪抬起頭,看向伴侶,眼中有著同樣的憂慮,但更多的是對現狀的無奈:“不躲,又能如何?外面到處都是魔魂大白鯊的眼線,還有那些為海神島賣命的其他海魂獸。我們勢單力薄,一旦暴露……”

“所以我們不能永遠只是‘我們’。”鐵山巨大的頭顱轉向海溝外那無邊的黑暗,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主上當年,能將我們從絕境中一個個救出,聚在一起,讓我們有了反抗的力量和勇氣。墨淵長老犧牲自己,為我們換來了這苟延殘喘的機會。我們活著,不僅僅是為了活著。”

“鐵山,你的意思是……”礫甲和渦礁也遊了過來。

“收服它們。”鐵山的意念冰冷而直接,“收服那些和我們一樣,正在被獵殺,正在絕望逃竄,或者已經躲藏起來、瑟瑟發抖的深海魔鯨。那些實力不如我們,甚至遠遠不如我們的弱小同族。主上當年就是這麼做的,從最弱小、最容易被忽視的開始。現在,輪到我們了。”

銀漪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可是……那樣會暴露我們的位置,會引來更強大的敵人。而且,那些散落的魔鯨,未必願意相信我們,跟我們一起冒險。”

“不冒險,就是等死。分散,只會被各個擊破。”鐵山語氣斬釘截鐵,“至於相不相信……我們用行動證明。主上救了我,救了墨淵長老,救了你們。現在,我們該去救其他同族了。不是為了當救世主,是為了活下去,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為主上,為墨淵,為所有死去的同族,討回一點血債!”

它巨大的尾鰭輕輕一擺,一股沉凝如山、卻又帶著鐵血殺伐氣息的靈魂波動,以它為中心,向著“永寂荒淵”更深處、更廣闊的黑暗海域,緩緩擴散開去。這不是墨淵長老那種精細、隱蔽的“深海迴響”,而是一種充滿了力量、不屈、以及明確“召集”意味的靈魂宣告。

“所有深海魔鯨的同胞,聽得到我聲音的同胞。”

“我是鐵山,曾追隨‘毒主’與獵殺者血戰,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鐵山。”

“我知道你們正在被獵殺,正在恐懼,正在黑暗中獨自掙扎。”

“躲藏,沒有出路。分散,只會被逐一吞噬。”

“如果你們還不想死,如果你們心中還有一絲不甘。”

“如果你們願意相信我,相信我們這些同樣從地獄歸來的同族。”

“那麼,循著我的靈魂指引,來‘永寂荒淵’的‘黑骨海嶺’。”

“我們,聚在一起。或許依舊弱小,但至少,能互相取暖,能一起面對黑暗,能……在絕境中,咬下敵人一塊肉!”

“願意來的,我鐵山,在此等候。不願來的,願深海庇護你們。”

“記住,我們不是乞求憐憫,我們是在……集結最後的力量。”

靈魂的宣告,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冰冷死寂的“永寂荒淵”中,激起了層層看不見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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