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化身毒獸,截胡唐三萬年路》第61章 殘喘(2)

作者:作家aB49yx·3個月前

他“沒有”身體,沒有力量,甚至沒有完整的意識去精確控制這團“混合體”。他能“感知”到自己所處的環境——一個位於“湮滅渦心”深處、因大戰和他自身規則影響而形成的、相對“平靜”的、被狂暴能量亂流包裹的“沉寂氣泡”或者說“規則夾縫”中。這裡暫時保護了他,但也囚禁了他。

外界,是能將魂鬥羅乃至普通封號鬥羅都瞬間撕碎、湮滅的絕對死地。

他拿什麼“離開”?游出去?他連“遊”的器官都沒有。瞬移?空間早已扭曲破碎,他自身能量近乎枯竭,規則破碎,如何定位,如何跨越?

“可這……怎麼可能……”一股冰冷的、近乎荒謬的無力感,席捲了那剛剛復甦的意識。剛剛確認“活著”的微渺喜悅,瞬間被更深的絕望淹沒。

活著,但生不如死。活著,但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走向真正的、緩慢的終結。

意識在絕望中掙扎、渙散,彷彿下一秒就要重新沉入那永恆的沉寂。

就在這時——

“嗤……”

又是一絲細微的、源自“混合體”本身的、奇異的“感覺”傳來。不是流失,而是……一種微弱的、本能的、指向性的……“牽引”?

意識艱難地追蹤這股“牽引”感的來源。

它並非來自外部環境,而是源於“混合體”內部,某個與某個殘存副心臟關聯最緊密的部分。那部分“混合體”的物質構成,似乎與其它部分略有不同,顏色更深,更接近純粹的“黑”,並且散發著一絲極其微弱、但異常堅韌的、屬於“蠍尾”、“吞噬”、“外物”的……異種規則氣息。

是那條第九腕足——或者說,是那條成了蠍尾魂骨的第九腕足,在被“海神破滅矢”和“湮滅渦心”雙重毀滅下,殘留下來的、最核心、最堅韌的一點點規則與物質的“種子”。

它沒有“意識”,只有最原始的、如同植物向光性般的生存與修復的本能。而此刻,在景田這絲復甦意識的“注視”下,它那微弱的“牽引”感,指向的……並非外界狂暴的能量,而是“混合體”內部,那些從景田殘破意識、記憶碎片中,自然逸散出的、最精純的、關於“毒”、“歸墟同化”的規則感悟,以及周圍環境中,那些同樣被規則影響、相對溫和的能量微粒。

它在本能地、緩慢地、以近乎不可能的速度,吸收著這些“養料”,試圖……修復自身?或者說,維持自身這一點“存在”不徹底消散?

這個發現,如同在絕對的黑暗中,擦亮了一根隨時會熄滅的火柴。

“修復……自身……吸收……”破碎的意識,如同生鏽的齒輪,開始艱難地轉動、推演。

如果……這第九腕足的殘骸,能以這種方式維持甚至微弱“生長”……

如果……他能“引導”這種本能……

如果……他能以這殘骸為核心,重新“構築”一點什麼,哪怕只是一個能承載意識移動的、最簡陋的“載體”……

這個想法瘋狂、渺茫,成功的機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但,這是唯一的、看得見的、不是立刻等死的“路”。

“……先……活著……”

“……然後……試著……‘控制’它……”

“……哪怕……只是……動一下……”

意識做出了決斷。不再去思考“怎麼可能”,不再去恐懼“需要多久”。將一切多餘的、消耗能量的“情緒”與“雜念”,再次用“沉寂”的規則壓下、冰封。

只留下最核心的、冰冷的求生意志,與對那第九腕足殘骸本能的、最細微的“觀察”與“嘗試性引導”。

他要在這絕對的死地,以這殘破不堪、近乎虛無的狀態,開始一場以“百年”、“千年”甚至“萬年”為單位的、孤獨的、絕望的、與“湮滅”本身賽跑的……

重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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