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斯王國都城,西爾維城。
這裡如今已成為“神聖之劍”在西南地區的核心總部。城市雖歷經戰火,但在“神聖之劍”的庇護與巴拉克王國不遺餘力的支援下,正迅速恢復生機。街道整潔,行人臉上少了許多戰時的恐慌,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新生活的期盼。
城市中心,原本屬於西爾維斯王室的宮殿群,如今被改造為“神聖之劍”的指揮中樞與高層居所,守衛森嚴,卻又不像傳統貴族府邸那般高高在上,不時有身著素白或淺藍制服的“神聖之劍”成員進進出出,處理著各項事務。
午後,陽光正好。一支風塵僕僕、由數輛裝載著密封箱籠的馬車和十餘名護衛組成的隊伍,緩緩停在了總部外廣場的指定區域。馬車樸素,但護衛皆氣息沉穩,顯然訓練有素。
為首的,正是從九寶琉璃宗秘密出發,歷經數日跋涉的陳長老。他換下了一身長老華服,穿著樸素的深藍色文士袍,但眉宇間那份屬於魂鬥羅強者的沉穩與久居上位的威嚴,依舊難以完全掩蓋。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略有些激動和忐忑的心情,整了整衣冠,邁步走向總部大門。身後,幾名心腹弟子抬著幾個沉甸甸的、裝飾著九寶琉璃宗徽記的禮箱緊隨其後。
“來者何人?所為何事?”守門的“神聖之劍”衛士上前,客氣但警惕地詢問。這些衛士氣息不弱,眼神銳利,顯然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魂師。
“煩請通稟聖女殿下,九寶琉璃宗長老陳文遠,奉代宗主之命,特來拜會聖女,並有要事相商,薄禮奉上,聊表敬意。”陳長老拱手,語氣恭敬,姿態放得很低。
“九寶琉璃宗?”衛士首領顯然聽說過這個曾經的上三宗名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態度更加鄭重了幾分,“請陳長老稍候,容在下通傳。”
不多時,一名身著白衣、氣質幹練的女性魂帝快步走出,對陳長老行禮道:“陳長老,聖女殿下正在偏廳處理政務,聞聽貴宗長老到訪,特命在下前來相迎。請隨我來。”
“有勞。”陳長老心頭微松,看來對方至少沒有拒之門外。他示意弟子們抬好禮箱,跟隨那名女魂帝步入總部。
穿過幾重廊院,環境愈發清幽。沿途所見,“神聖之劍”的成員各司其職,秩序井然,雖然大多年輕,但精神飽滿,眼神清澈堅定,與陳長老印象中那些大宗門裡常見的驕矜或暮氣截然不同。他心中暗暗點頭,對這新興勢力的觀感又好了幾分。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踏入通往偏廳的最後一道月洞門時!
“吼——!”
一聲低沉、充滿威懾力、彷彿來自蠻荒的獸吼,毫無徵兆地從側方一片被劃為“靈獸馴養區”的園林中傳來!
緊接著,一道龐大、通體覆蓋著深青色鱗片、頭生獨角、目露兇光的猙獰身影,猛地從一片灌木後探出半個身子,死死盯住了陳長老一行人,尤其是他們抬著的、散發出濃郁魂力波動的禮箱!
那竟是一頭五萬年以上修為的、以貪婪和暴躁著稱的“噬金蜥!顯然是“神聖之劍”收服的魂獸之一。
陳長老到底是魂鬥羅,雖驚不亂,瞬間魂力提起,做好了防禦準備。但他身後的幾名弟子何曾如此近距離面對這等兇獸?嚇得驚撥出聲,險些將禮箱脫手。
就在這時,園林中傳來一個略帶無奈的、清脆女聲:“阿金!不得無禮!那是客人!”
隨著話音,一名身著淡綠色衣裙、容貌清秀、約莫二十出頭的女子快步走出。她身上散發著柔和的、與自然親近的生命氣息,修為約莫魂帝層次。
她走到那“噬金蜥”旁,拍了拍它佈滿鱗片的大腦袋,那兇獸竟真的低吼了一聲,收斂了兇威,但巨大的眼睛依舊警惕地盯著禮箱。
綠裙女子這才轉向陳長老,歉然一笑:“陳長老勿怪,阿金它對蘊含精純金屬性或魂力波動的物品特別敏感,許是感應到您帶來的禮物不凡,一時躁動。它已被馴化,通人性,不會無故傷人。”
“通人性?能聽懂人話?”陳長老身後一名年輕弟子忍不住低聲驚呼,滿臉不可思議。雖然大陸早有傳說高階魂獸智慧不弱於人,但親眼見到一頭五萬年兇獸如此“聽話”,還是極具衝擊力。
綠裙女子微微一笑,並未多言,只是再次致歉,並示意他們繼續前行。
陳長老心中卻翻起了驚濤駭浪。能馴服、驅使五萬年魂獸,而且似乎不止一頭!這“神聖之劍”的底蘊和手段,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驚人!
與魂獸合作?這簡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但聯想到對方首領是天使武魂,似乎又多了幾分合理?他越發覺得,自己這次的決定,或許真的押對了寶。
穿過月洞門,來到一處清雅安靜的偏廳。廳內陳設簡潔,主位上,一身白衣、氣質聖潔中帶著威儀的葉青檸正放下手中的卷宗,蔚藍的眼眸平靜地看向來人。她身側,坐著葉舒華,依舊是一身素雅,但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目光溫和中帶著審視。
“九寶琉璃宗陳文遠,拜見聖女殿下,見過葉宗師。”陳長老不敢怠慢,上前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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