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鐵山大軍拔營繼續西進。大軍行進至午時,偵探帶回了一份加急密報。
鐵山勒住戰馬,接過密報展開,目光在上面快速掃過。他的表情從最初的平靜,逐漸變得凝重,最後變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困惑。
“怎麼了?”漫依策馬靠近,注意到他神色的變化。
鐵山沒有回答,直接將密報遞給了她。漫依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她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密報上的內容很簡單:昨夜,武魂帝國邊防軍與天魂西部軍團在邊境地帶發生衝突,雙方各有傷亡。但衝突結束後,葉夕水與宇文淵並未繼續對峙,反而各自收兵,相安無事。更奇怪的是,有人觀察到,葉夕水麾下的魂鬥羅與宇文淵麾下的魂鬥羅,在衝突後曾有過短暫的接觸,而後各自離去,並未發生二次衝突。
“這算什麼?”鐵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和煩躁:“昨天還打得熱火朝天,今天就相安無事了?葉夕水不是說要打武魂帝國嗎?怎麼打了一半就不打了?”
漫依放下密報,沉吟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有兩種可能。第一種,他們達成了某種協議,暫時停戰。第二種,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想打。”
鐵山的眉頭緊鎖:“沒有真正想打?那她興師動眾地出兵做什麼?遛兵玩嗎?”
漫依搖了搖頭:“不清楚。但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忽然停戰,對我們來說不是什麼好訊息。”
黃津緒從後方策馬上前,顯然也聽到了二人的對話。他冷哼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管他們打不打。就算葉夕水和宇文淵聯手,也不過是多了一個對手而已。”
鐵山沒有接話。他望著前方綿延的道路,目光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沉默了片刻後緩緩開口:“傳令下去,全軍減速,保持警戒。派出更多斥候,密切監視西部軍團和武魂帝國邊防軍的一舉一動。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報。”
傳令兵抱拳領命,策馬而去。
漫依看了鐵山一眼,聲音中帶著一絲讚許:“謹慎一些是對的。”
鐵山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苦笑:“不是謹慎。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葉夕水這個人,我雖然接觸不多,但她能在西部鎮守這麼多年,絕不是個省油的燈。她忽然出兵又忽然停戰,這裡面一定有文章。”
漫依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與此同時,西部軍團駐地。
葉夕水站在主帳外,望著遠處的地平線,目光平靜而深遠。她的身後,宇文淵緩步走來,手中端著一杯熱茶。
“還在想鐵山的事?”宇文淵將茶杯遞給她,隨口問道。
葉夕水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緩緩說道:“他應該已經收到訊息了。以他的性格,多半會猶豫。”
宇文淵站在她身旁,雙手抱胸,目光也望向遠方的天際線:“你覺得他會退兵嗎?”
葉夕水搖了搖頭:“不會。他身邊有星羅的人。那兩個人不會讓他退的。”
宇文淵的眉頭微微一挑:“星羅的人?”
葉夕水點了點頭:“嗯那兩個分別是星雲鬥羅漫依、天煞鬥羅黃津緒;漫依這個人我瞭解一些。她做事向來果決,不會因為對手多了一個封號鬥羅就退縮。黃津緒更是如此,他的天煞孤星武魂決定了他的性格越是兇險的局面,他越興奮。”
宇文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那他們一定會來。”
葉夕水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喝完最後一口茶,將茶杯遞給宇文淵,然後轉身走向主帳,聲音從背影中傳來:“準備一下吧。客人快到了。”
兩日後,鐵山的大軍抵達西部邊境。
五十萬大軍在平原上鋪展開來,旌旗蔽日,刀槍如林。鐵山騎在戰馬上,目光眺望遠方,西部軍團的駐地已經近在咫尺,營寨森嚴,守備有序,絲毫沒有倉促應戰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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