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的目光在克拉肯身上停留了片刻，聲音中帶著一絲審慎：“是要將她身上的神識去除嗎？放心吧，在落日森林我就聽到了，不用解釋。”
克拉肯搖了搖頭：“不是。我是打算借走五年。”
冰帝的眉頭微微一皺：“五年？你又打算做什麼？”
克拉肯的目光透過冰屋的門縫，落在那道蜷縮成一團的金色身影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深意：“讓她知道外面人心險惡。”
冰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咀嚼這句話的含義。她緩緩開口：“你是想讓她自己去經歷？”
“嗯。”克拉肯收回目光，看向冰帝：“她現在的性格，遇到心懷叵測的人類，她連最基本的防備心都沒有。與其等到那個時候再吃虧，不如我先帶她出去見識見識。”
冰帝沒有立刻回答。她轉頭看了一眼冰屋裡那道金色的身影，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嘆了口氣：“五年……你保證她能平安回來？”
“我保證。”
冰帝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克拉肯轉身走向冰屋，推開門，走了進去。
瑞獸依然趴在皮毛墊子上，把腦袋埋在前爪裡。聽到腳步聲，她沒有抬頭，只是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我不想聽你解釋。”
克拉肯在她面前蹲下，語氣平靜：“她改主意了。”
瑞獸猛地抬起頭，金色的豎瞳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真的？”
“真的。”克拉肯站起身，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我都答應！”瑞獸一骨碌爬起來，興奮地在原地轉了兩圈。
“出去之後，一切聽我的。我說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說停，你就不能動。”
“沒問題！”瑞獸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克拉肯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冰屋。瑞獸緊跟在他身後，金色的尾巴高高翹起，步伐輕快得像一隻撒歡的小狗。
冰帝站在風雪中，看著瑞獸那副興奮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但很快又收斂了回去。她走到克拉肯面前，聲音中帶著一絲叮囑：“照顧好她。”
“放心。”
克拉肯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著極北之地的外圍走去。瑞獸緊跟在他身後，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冰帝一眼，大聲喊道：“我不回來了！”
冰帝沒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目送著一大一小的兩道身影漸漸消失在風雪之中。
阿泰站在冰帝身後，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就這樣讓瑞獸跟他走了？”
冰帝沒有回頭，聲音平淡：“他既然敢帶走，就一定有把握保護好她。”
小白在一旁小聲嘀咕了一句：“我怎麼覺得……他是想把瑞獸當女兒養？”
冰帝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誰知道呢。”
走出極北之地的範圍後，風雪漸漸減弱，視野也變得開闊起來。瑞獸踩著鬆軟的積雪，步伐輕快，金色的毛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克拉肯：“對了，我們第一站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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