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在這裡建立的是什麼勢力？”
雪帝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意味：“就是為你們買魂環建立的養殖場。”
醫務室內安靜了一瞬。
霍雨浩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又張開，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麼？那個覆蓋全大陸的養殖場？”
“嗯。”雪帝的回答簡短而肯定。
“等等。”霍雨浩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個資訊：“你是說，那個由深海組建、以魔皇為首、專門清剿海神信仰勢力的組織，同時也是建立全大陸魂獸養殖場的勢力？”
“沒錯。”
霍雨浩沉默了。
這個訊息太過震撼，以至於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梳理。
如果養殖場是那個組織建立的，那麼這三千七百年來，整個大陸的魂師都在從這個組織中獲取魂環。換句話說，全大陸的魂師，都在間接地與這個組織產生聯絡。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問道：“那這個養殖場的規模到底有多大？”
雪帝似乎早就預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語氣平靜地答道：“根據當初簽訂的協議，人類最高只能從養殖場中購買八萬年級別的魂環。而全大陸的養殖場，海魂獸每年保底一萬隻，陸地魂獸每年保底一千兩百隻。”
她頓了頓，補充道：“經過三千七百年的發展，十萬魂獸已經不像之前那麼稀有了。”
霍雨浩的瞳孔微微收縮。
每年保底一萬隻海魂獸，一千兩百隻陸地魂獸。
三千七百年。
那就是……
他在心中粗略估算了一下，得出了一個令他咋舌的數字，這三千七百年光海魂獸就產出了超過三千七百萬只。
這是一個何等龐大的數字。
這時，天夢冰蠶的聲音忽然在霍雨浩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恍然大悟的意味：“之前我還說他是站哪邊的，看來他是站在魂獸那邊的。”
霍雨浩微微一怔：“天夢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之前一直在琢磨，那個叫克拉肯的傢伙到底是站在人類這邊的，還是站在魂獸這邊的。”天夢冰蠶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現在聽雪帝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他建立養殖場，表面上是為了緩解人類和魂獸之間的矛盾，但實際上，他是用這種方式，讓全大陸的魂師都依賴於這個體系。”
霍雨浩的眉頭微微皺起：“依賴這個體系？”
“你想啊，”天夢冰蠶循循善誘地說道：“現在全大陸的魂師，有幾個不是從養殖場獲取魂環的？野外獵殺野生魂獸的風險太高了，收益又不確定，哪有從養殖場直接購買來得方便快捷？久而久之，魂師們就形成了一種依賴，沒有養殖場，他們就很難獲取魂環。”
霍雨浩順著天夢冰蠶的思路往下想，心中漸漸明朗起來。
“而一旦形成了這種依賴，”天夢冰蠶繼續說道：“魂師界就等於被掐住了命脈。哪天養殖場一關，全大陸的魂師都得傻眼。到時候，魂獸一方想要什麼樣的條件，人類都得答應。”
霍雨浩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所以，這個養殖場不僅僅是一個資源供給體系，更是一個控制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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