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客廳內，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五個人或坐或站，個個眼神飄忽，不敢與其他人對視。
劉子星低著頭，戴著墨鏡，假裝研究地毯的花紋，時不時還用手拂一下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周圍已經讓他打掃的一塵不染。
文紀雲抱著手臂，面若寒霜地盯著窗外，但如果仔細看能發現她的脖頸依舊微微泛紅，眼神沒有聚焦。
陳小小縮在沙發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團成一個球，臉上熱度就沒退下去過。她把衣領立了起來，將鼻子和嘴巴掩藏在裡面，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眼眶紅紅的大眼睛。
白鴉離文紀雲最遠，耷拉著腦袋，像一隻被雨淋透的鵪鶉，時不時偷偷瞟一眼文紀雲冷漠的背影，又迅速收回目光，還揉著被文紀雲“教訓”得紅腫的臉頰，發出“斯哈”的吃痛呻吟。
李姚笑則端坐在椅子上，眼觀鼻，鼻觀心，只是捻著木珠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暴露了他內心遠非表面那般平靜。
白引玉看著這五個“社死”現場的主角，努力壓下嘴角不斷想要上揚的弧度，清了清嗓子，“好了，都清醒了就好。說說吧，現在有什麼感覺？”
“我快困死了......”劉子星第一個開口，聲音帶著通宵後的沙啞。
“丟人。”文紀雲言簡意賅。
“我......我......”陳小小的聲音細若蚊蠅，在立起的衣領裡輕聲說道，可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我......也困死了......”白鴉有氣無力地附和，可當他感受到文紀雲似乎不經意掃過來的冰冷目光時，猛地打了個冷顫，急忙改口，“我......耳朵好像被打得沒知覺了......”
“吾心擾擾，當靜坐澄慮，深究己過。” 李姚笑閉上眼睛，長嘆一聲，文縐縐地說道。
“還記得自己幹了什麼嗎？”白引玉又問，這個問題像是一根針，精準地戳破了每個人勉強維持的平靜。
眾人齊齊點頭，臉上的表情更加精彩，紅白交錯。
那些與平時反差巨大的行為，此刻如同高畫質電影般在腦海裡迴圈播放，每一幀都是公開處刑。
尤其是陳小小，聽到這個問題後，直接把額頭也抵在了膝蓋上，徹底成了一個可愛的皮球。
“看來都中招了。”白引玉神色凝重起來，“我分析啊，這是一種能放大我們內心慾望的能力。讓你們沉迷享樂、放縱情緒。目的是什麼還不清楚，但肯定也不是為了阻礙我們調查。”
“不是為了阻礙調查？”所有人都齊齊看向白引玉，露出困惑的眼睛。
“是的。”白引玉肯定道，“如果對方真打算阻礙我們，手段不會這麼......溫和且單一。而且從結果來看，它只是放大了慾望，使人的行為更加偏激和暴躁。
真這樣的話，我們調查起來只會更加賣力甚至不計後果的衝動，而不是消沉懈怠。要是真想阻礙，至少應該讓我們變得消極、互相猜疑才對。這種慾望放大影響，不像是罪孽喜歡看到的。”
“你這麼一說，好像有點道理啊…”劉子星盤腿坐在被他“清理”得異常乾淨的地毯上，託著下巴，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
“那對方的目的是什麼？”文紀雲也轉過身，靠在窗邊提問，暫時將個人尷尬放到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