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腦海裡反覆迴響著王詩詩最後那句話——
“然後我就自由了。”
“和那些東西一起,自由了。”
他想起司空菱素說的“慾望本身不是惡,惡的是人心”。
他想起小宇抱著阿胖時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想起那些被判了罪、卻在精神世界裡活蹦亂跳的“罪孽”們。
他想起王詩詩說的那句——
“那個鏡子裡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白引玉緩緩沉進浴缸裡,讓涼水沒過肩膀,沒過脖子,沒過下巴。
水面上只剩下兩隻眼睛,盯著天花板。
盯了很久很久。
他想,他好像開始懂了。
懂司空菱素為什麼要問他“你準備好了嗎”。
懂王詩詩為什麼要說“接受之後就自由了”。
懂那些星座營的人,為什麼明明擁有罪孽,卻還能活得那麼......正常。
因為他們都選擇了接受。
而不是對抗。
外面傳來蘇小琦的喊聲:
“王詩詩!你又偷吃我冰淇淋!”
“那是試吃。”
“你都試半桶了!”
“那說明需要多試才能試出最佳口味。”
“你放屁!”
白引玉在水裡,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又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