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引玉沒有說話。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佔滿鮮血的雙手，沉默了片刻。
“你說得對。”他忽然開口，“我剛才確實打得很吃力。但有一件事你說錯了。”
亞歷山大挑了挑眉：“什麼？”
“鐵鏈不弱。”白引玉抬起頭，目光平靜，“弱的是我。我還不夠強，發揮不出它的全部力量。但我會變強的。”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還有，你怎麼就知道，我很吃力呢？”
亞歷山大看著他，看了很久。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想要看透人心的平靜。
“有意思。”亞歷山大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欣賞，“你這個人，確實有意思。”
他轉身朝洞口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留在這裡。這個山洞是天然的，裡面有動物屍體，說明有兇猛的動物出沒。你現在的狀態，如果遇上什麼野獸，應該活不過今晚。”
白引玉聳了聳肩，“第二個呢？”
“第二，跟我走。”亞歷山大說，“我帶你離開這裡，給你治傷。等你養好了，我們打一場。公平的，一對一的，生...死...不...論。”
他轉過頭，看著白引玉。
“選吧。”
白引玉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亞歷山大，像是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
“你為什麼幫我？”他問。
“幫你？”亞歷山大笑了，“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我要贏你，而不是贏一個半死不活的廢物。那樣沒有意義。”
白引玉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選第一個呢？”
“無所謂。”亞歷山大冷笑一聲，“只是我會有一些失望。畢竟，能讓我感興趣的人，不多。”
白引玉笑了。
“你這人，還挺有意思的。”
他撐著洞壁，艱難地站起來。可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