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咆哮著看向錢八兩,扭動著身體想要站起來,可身體剛動就被身後的漢子,給強行摁住了。
“快去!”
“我數三聲,你要是不去......”錢八兩臉上的肌肉扭曲,“老子現在就一槍崩了你師父!”
“一!”
錢八兩喊出了第一聲。
我咬了咬牙正準備站起來,卻發現師父拉著我的胳膊輕輕搖頭。
“二!”
錢八兩說著,手指搭在了扳機上,開始慢慢彎曲。
“別......別動我師父!”
我幾乎是吼出這句話的,“把槍放下,我去......我去給你拿衣服!”
“鑫娃子......別去!”
師父宛如蟲蠅的聲音在我耳旁響起,他那隻沒有受傷的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不放。
“師父,沒事的!”
我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了一點笑容,用手輕輕拍了拍師父有些冰涼的手背。
恍惚間,我又想起了潼關當年的那個雪夜。
那時候,我又冷又餓昏倒在雪地裡,師父把我救回來後,也是用這樣的方式拍著我的手背,說了句‘沒事的’。
如今,
也該我為師父做點什麼了。
“把三娘放開,讓她幫我照顧我師父!我去給你拿金縷衣......”
我盯著錢八兩,緩緩開口。
“好!小兔崽子,算你小子還有點孝心!”
錢八兩獰笑點頭。
我將師父交給被放開的三娘照顧後,深吸了口氣,緩緩站了起來。
“小郎君?”三娘突然出聲,“小心些!”
我點點頭,朝著玉石棺材走去。
或許是先前目睹了黑子的慘狀,我感覺到雙腿像是灌了鉛水一樣,每一步都邁的極為艱難。
“快點,別給老子磨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