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甩動蛇尾,將付玖捲入蛇腹,將她嚴嚴實實壓在身下,試圖隔絕她周身能呼吸到的所有空氣,可不知為何,那股窒息感、無力感,卻湧上了自己全身。
巨蟒後知後覺,知曉了自己種種怪異行為的來源,或許是源於那老道將自己和那女娃綁定了什麼邪術,自己怕是永遠也無法逃脫她們的擺佈了。
蛇生無望......
它極為不甘地移開蛇腹,新鮮的空氣,立時洶湧灌進它的鼻腔、胸腔,仿若重生。
王錦巨蟒萬念俱灰之際,感知身上一陣酥癢感傳來,低垂蛇首時,卻見那幾個人形生物,踩著自己的蛇尾,爬上了自己的蛇背,坐成一排,彼此間談笑風生,甚為稀奇地撫摸著自己引以為傲的蛇鱗。
最讓它不堪忍受之事,當屬坐在最末端的小子,他居然說出‘駕’字,來凌辱它這等百年蛇王。
是可忍,蛇......不得不忍......
它實是不願遭受這平白無故的窩囊氣,奈何那小女娃一個眼神看過來,竟讓它有些發怵,這所有人裡邊,唯獨拿她沒有任何辦法不說,還會自食惡果。
來日方長,它決意暫時壓下這股屈辱感,昂著脖子杵在原地,消化著自己內心的抗爭情緒。
“風樞,你去幫一把。”
不等岐山道人說完,風樞已滑到地面,拉著付玖,緩緩攀上蛇脊,讓付玖在她身前坐下,便於護著她。
坐於最前的岐山道人,扭頭對付玖道:“試著凝神,全力灌注意念催動它。”
付玖用力點頭,初次嘗試在有意識的情況下催動心念,然而實際操作起來,卻並不如她想象那般簡單。
腦子裡總會時不時蹦出些雜念:若是我辜負師父的期望該怎麼辦?
若是我操作不當,傷了師兄們又該如何?
她越是強迫自己心神專一,雜念越是紛繁繚亂,如鑽進鼻腔無孔不入的柳絮。
付玖甩甩頭,在多次無法靜下心來後,風樞柔聲軟語安慰道:“別急,師兄前幾日教予你的清心咒,還記得嗎?試著默唸幾遍。”
師父和幾位師兄俱是一副鼓勵她的神色,讓付玖心下稍安,她口中輕喃:“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塵垢不沾、俗相不染......”
付玖口中的靜心訣尚未唸完,王錦巨蟒的蛇首已對準石門,上半身陡然後縮。
王錦巨蟒深知自己此種動作是為何意,一雙蛇瞳緊閉著,試圖抗拒那股命令自己撞上石門的尋死念頭。
然而它卻身不由己,一躍而起,硬著頭皮撞上了厚重石門。
石門立時四分五裂,碎成數塊。
王錦巨蟒瞪圓了蛇眼,難以置信地望著滿地碎石,猛然驚覺,自己腦袋毫無痛感。
它嘗試著將門外一擁而上的妖物拍飛數只,乃至於放任身前一兩個奇形怪狀的東西,明目張膽地攻擊自己最為薄弱的蛇腹時,它依然察覺不到半分痛楚。
王錦巨蟒喜上心頭,看來不只是能接收到對方的心念,它還能共享這女娃剛硬如鐵的特質。
但就此點而言,她也就勉強配得上自己蛇王的身份。
巨蟒甩尾,欲揚長而去,妖物前赴後繼,接踵而至,卻被碩大蛇身撞翻,或是壓於身下。巨蟒所經之處,身後俱是一片血紅屍泥。
然蛇身衝下石階時,背脊上的眾人因重心前移,眼看就要滑落蛇首,付玖心念猛動,蛇首倏然昂起,這才止住眾人下滑趨勢。
......落掉襟從慎不,片殘玄的著裹包帕布中懷人道山岐,撞經幾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