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麼?”
劉嬤嬤瞧見付婉兮進殿後東張西望,帶著懷疑的神色,上下打量她。
付婉兮從容不迫,回頭看了一眼仍在酣睡中的鄒氏,低聲道:“下官先前,一直驚異於娘娘為何會如此虛弱。
此時見到娘娘每日需要處理如此繁多的政務,著實嚇了一跳,不由得為娘娘鳳體感到憂心。”
她的語氣滿含真切,有理有據的如實誇讚,說到了劉嬤嬤的心坎上。
“誰說不是呢?”
劉嬤嬤長嘆一聲,滿目憐惜地瞧著自家主子:“娘娘往日最是愛美,也最是講究,從不會和衣而眠,昨日卻直接睡在了此處,想來定是累到精疲力竭了。”
付婉兮順著劉嬤嬤的話,稱讚了一番皇太后的勞苦功高,而後以準備藥材的由頭,退出了議政殿。
回去的路上,付婉兮腦海中一一陳列出那方桌案上的物品。
白玉鎮紙、五峰紅珊瑚筆山、楠木香案、青龍玉璽。
思及筆山,覺得此物並未直接與她肌膚相觸。且依據現有殘片的大小來看,筆山體型偏小,不像是能內建殘片的樣子,便首先被排除在外。
最後她確定了白玉鎮紙、楠木香案、青龍玉璽三種物品,作為尋找殘片的目標。
有了確切的懷疑物件後,付婉兮此後幾日,每逢送藥,便總會打量那幾樣物品。一次趁著劉嬤嬤不在,到桌案前細細衡量了那幾樣東西的尺寸大小。
隨後,她直接去到東宮,準備蹲守一個人。
她要找的那人,不多時便挎著藥箱,出現在了東宮廢太子的寢殿中。
自新皇夙煦登基後,廢太子夙昭正式撤去太子名號,獲封昭王封號。
龐濯受皇命,每日必來為昭王探脈看診,左腳剛踏進屋中,見到付婉兮的身影,便又立刻縮回了腳,在門外整理了衣冠後,方才進到屋內。
他看向付婉兮,雙眸閃閃發光:“付姑娘怎會在此?”
正在為夙昭擦拭嘴角藥漬的付婉兮,向他打了個“出去說”的手勢,口中揚聲道:“在下為昭王殿下熬製的藥方裡,有幾味藥材需要請教龐太醫,故而早早在此等候,還請龐太醫賜教。”
龐濯立刻會意,配合道:“請付司藥到屋外細說,勿要擾了昭王殿下的清淨。”
二人避開門口值守的侍衛後,走到屋外,付婉兮便開門見山:“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勞煩龐公子為我尋一塊白玉鎮紙,按照這樣的大小尺寸製作,白玉的成色選脂白渾厚、肉細不透的。”
話落,她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好的紙樣來遞給龐濯。
“顏色拿不準的話,可參考我放在裡面的一塊玉佩。”
龐濯看也不看,徑直將紙樣收了起來:“交給龐某,一定不會讓付姑娘失望。”
付婉兮有些錯愕:“龐公子不問我,要這白玉鎮紙有何用嗎?”
龐濯爽朗一笑,眼神誠摯:“付姑娘不說,自有你的道理,龐濯只管照做就是。”
聽聞此等直白之言,付婉兮倒莫名生出些心虛的意味,不敢與他灼熱目光相對。他那眼神中的熱烈,總會將她的雙頰炙烤得灼熱發燙。
付婉兮向著龐濯邁出一步,出聲打破了二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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