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劍就砍,也不顧那越燒越短的引線會炸死我二人。
我與他纏鬥起來,握住了他刺向我的長劍。
他見我二人氣力不相上下,一時片刻殺不掉我,變得跟瘋狗一般,朝著我肩膀就咬了下去,還在我的傷口上舐血。
我看著那火藥即將炸開,卯足全力才將他推開,跳到了石階下方堆成小山的餘燼之中。
那火藥堆爆炸時的氣浪,將我二人同時掀翻,我失去意識前,隱約看清身下那堆餘燼中,是一堆死人的屍骨。
若沒有那堆屍骨為我做掩護,我也活不下來。
大理寺兜兜轉轉,苦尋多日卻查無所獲的“乾屍案”,定然想不到兇手就是當朝天子。
寧隋遠與我鬥了幾十年,卻親手將他的寶貝女兒,送到他效忠了幾十年的瘋狗嘴裡,我倒是挺想瞧瞧,他知道真相時,該是何等悔恨交加。”
鄒景兒聽聞他被夙臨淵咬到肩膀,擔憂得蛾眉緊蹙,解開他的外袍、中衣,檢視起他的肩頭傷勢。
只見程昱的右側肩頭上,赫然留下一排血洞,雖然已經結痂,但透過那血痂的大小,仍能看出當時血流不止的一幕。
傷在程郎身,卻痛在鄒景兒的心上,她小心翼翼地為他整理好衣襟,眼中已生出幾分憎恨來:“我這就去將他了結了,竟然將你傷得如此嚴重。
他如今這副德行,也是時候將我二人的往事說與他聽了,也不知他會不會後悔當年強拆我二人的決定。”
程昱拉住她的手腕,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他早知我二人私下往來甚密,只是隱忍不發。
那日他與我撕破臉面時,親口承認,他總是有意無意地推拒朝臣們立煦兒為太子的提議,也是源於此故。”
鄒景兒倏然從他懷中鑽出,為自己辯解道:“他知道了又如何?我二人青梅竹馬、情投意合,是他橫插一腳,當年強行將我召入宮內。說到底,他也只是看中了我永安鄒氏盤踞淮州的家族根基。”
說罷,她神情一凜,猛然意識到自己險些錯過了程昱話中的問題所在。
“你是說......在火藥引燃後,他才進到暗室內與你對峙?”
程昱也會過意來,脫口而出:“設下火藥之人,不是他!”
“點燃火藥的另有其人。”
二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說出這句話。
程昱雙眸微眯:“所以是有人故意將夙臨淵引到養元殿中的,且那人想置他於死地,這才讓我誤打誤撞地遭了難。”
他的這番話,登時引得鄒景兒回想起壽宴當日,付婉兮跪拜在太子夙昭跟前時的場景。
“引夙臨淵去養元殿的人......”
鄒景兒猛地站起身來:“程郎等我片刻,我要去找一個人,求證當日之事。說起與夙臨淵有血海深仇的,我還真想起了一個人,她才是最有可能潛藏在深宮之中扮豬吃老虎的心思深沉之人。”
程昱正回憶著當日夙臨淵與他所說的每一句話,聽聞鄒景兒要走,再次拉住她:“別急,還有一件重要之事。夙臨淵與我拼命時,神志不清地說著譫妄之言。
他說這全天下人都要奉他為九五至尊,以他寢則同眠、臥則同榻的青龍玉璽為尊,讓我不要妄圖染指他一統天下的王權。
他反覆提到青龍玉璽,他變成如今這副模樣,莫非是因他日日夜夜抱著玉璽不離手的原因?”
程昱越是細想,越覺那玉璽極為可疑,就要不顧傷情翻身下榻。
”!題問有定一,來找璽玉龍青將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