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妃被付婉兮用帶有藥粉的巾帕按倒在地,她身下的鼓凳隨之轉了個圈,就要倒在地上。
付婉兮伸出腳尖,一個旋踵,將鼓凳及時勾住,讓它輕輕落在地面,並未驚醒床榻上的夙煦。
虞妃雙目圓睜,出於自救的本能與之相抗,反手想要抓撓付婉兮的臉龐。
可巾帕傳來的味道,讓她的意識逐漸模糊,視線也變得扭曲朦朧,指尖只能抓破付婉兮的小臂,卻無法阻止她吸入那致命的味道。
她試圖用腳尖勾住桌腿,製造聲響,卻被付婉兮翻身坐在身下,牢牢鎖住,動彈不得,只餘下腳跟在地面無力地來回摩擦。
掙扎數息後,虞妃雙腿漸漸乏力,及至失去所有意識,無力地癱軟在付婉兮懷中。
感受到身下之人沒了反抗的動靜,付婉兮仍未鬆開手中巾帕,為防止虞妃佯裝暈死過去,她又多捂了片刻。
待她確認虞妃被自己徹底迷暈時,才徐徐鬆開巾帕,將虞妃拖到了美人榻上,脫掉她的月白色翹頭履,為她蓋好錦被。
做好這一切,付婉兮輕手輕腳地走到圓桌前,繼續整理她準備了數月的藥粉。
這些藥粉用途不一,有劇毒的馬錢子粉,也有掩人耳目的川芎粉,以及她為了保命,在鬼市上淘來的一些具有特殊用途的藥粉。
正當她繫好包袱,準備前往寧園,帶上母親秦玉卿逃離這座她厭惡已久的牢籠時,一雙大手猛然從背後環住她的纖腰,將她拖到床榻前。
付婉兮渾身劇震,如遭雷擊,他是何時醒來的?
自己竟未曾察覺到絲毫動靜。
他一直在裝睡嗎?他親眼見到自己對虞妃動手了嗎?他又為何無動於衷?
付婉兮一時念頭飛轉,自己明明只要踏出這偏殿,帶著母親遠走高飛,便能徹底自由。上天為何要讓自己功虧一簣,在這關鍵時刻被他看見。
她已存了同歸於盡的心思,奮力掙扎著想要伸手夠到桌上的藥粉,然而身後的夙煦,卻不給她離開榻前的機會,反倒將她抱得更緊。
付婉兮反手用力捶打,卻始終像是拳頭砸在棉花上,似在給對方抓癢一般不痛不癢。
然而當她察覺到那雙手掌,極不安分地朝著她衣襟裡探去時,她猛然意識到,對方並未與她想到一處,而且懷揣著另一層齷齪心思。
她開始掰扯夙煦的手掌,卻因男女天生力量懸殊,剛把他左手指頭一一掰開,他的另一隻手又摸了上來。
付婉兮的奮力掙扎,反倒讓夙煦越發興奮,鼻息漸漸粗重。
他噴薄著滿口酒氣,對著付婉兮的耳後根一陣猛吹:“母后說得對,你果真是個心思深沉的女人。
你故意在殿內製造出動靜,將朕吸引過來,如今又將虞妃支走,不就是為了創造與朕共處一室的機會嘛?
你迫不及待地想要朕寵幸於你,此刻又欲拒還迎,勾起朕對你的征服欲,你這個狐媚的小妖精......”
付婉兮心念一轉,倏然鬆開手不再掙扎,微微側首,眼含秋波地柔聲道:“陛下慧眼如炬,竟一眼看穿了奴婢的這點小伎倆。
不過陛下有一點倒是說錯了,虞妃並非讓下官支走了,她只說自己忽然有些倦怠,想在美人榻上稍作歇息。”
夙煦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虞妃和衣側臥在美人榻上,蓋著藕荷色錦被睡得香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