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清元君也進到房中,在自己的太極袋中翻找起來。
岐山道人見狀,先行退出屋外,見風陵風玄仍在踮著腳張望,扳動二人腦袋撞在一處,發出木魚般的空響:“兩個榆木腦袋,你玄微師姐要給這姑娘換衣裳了。”
“哦哦哦~”兩人呲牙咧嘴地捂著腦袋退出側屋,順手將房門帶上。
風陵不解道:“師父,小師妹的二姐姐,不是遠在京城嗎?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此地?”
“容你師伯將這位二姑娘救醒後,一切便真相大白。
也是她福大命大,被王錦巨蟒帶到了我們面前,倘若她被其他野獸吃了去,我們根本無從得知。”
岐山道人捋著白鬚環顧一圈:“風渺呢?”
風玄站在門檻後,指著院中道:“忙著報仇呢~”
幾人循聲望去,只見付玖正騎在王錦巨蟒身上,兩隻小拳頭如雨點般落在蛇身上,然而她每轟出一拳,自己的腰身也跟著扭動一下。
付玖拿它毫無辦法,幾乎將自己氣到七竅生煙。如同王錦巨蟒曾經想要痛揍她一般有心無力。
被迫結下同心契的數月以來,今日是令王錦巨蟒心情舒暢的頭一日。
它懶洋洋地躺在地上,享受著付玖的按摩,甚至體貼地翻了個面,露出自己相對柔軟的蛇腹來,挪到她的面前,任她敲打。
付玖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的雙手雖察覺不到痛感,但敲打蛇鱗時的麻木震顫,卻能清晰感知到,此刻她的雙手,已經麻木到沒了知覺。
“讓你吞了我二姐姐!不對!
任何人你都不能吃!吃人是不對的!”
“風渺,下來吧~”岐山道人幽幽開口。
付玖這才停下對王錦巨蟒的訓斥,翻身滑下蛇背。
王錦巨蟒眯著蛇瞳,斜了幾人一眼,側過頭去,蛇身縮成一團,打起盹來。
“師父,怎麼了?”
岐山道人拉過付玖,溫言道:“凡事皆有兩面性,你氣惱巨蟒吞了你的姐姐,可與此同時,它也將你的姐姐帶到了我們身邊。
你也見到了,她雙腿不便,若是獨自一人在這深山之中,怕是會凶多吉少,咱們修道之人,修的便是這顆如如不動的心,切勿一葉障目。”
付玖扭頭看了看王錦巨蟒,手中捏緊的小拳頭才漸漸鬆開,“師父,徒兒受教了。”
側屋房門被開啟,一女弟子探出頭來,對幾人道:“小師妹快進來,你姐姐醒了。”
付玖喜笑顏開,又倏然間想起岐山道人所說的“如如不動”之心,強行壓下了嘴角笑意,小心觀察著岐山道人的神情,其表情變換的速度,惹得風陵風玄忍俊不禁。
岐山道人無奈笑道:“為師說的如如不動,是指心生怨憤時,要懂得及時轉念,而不是強行對抗你的心念,別忘了為師說的道法自然,快去吧~”
付玖忙不迭地衝進屋內,見到付婉兮全身換上了乾淨衣裳,躺在榻上,正轉過頭看向自己。
付玖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疾步奔向付婉兮身前。
“二姐姐,你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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