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付清漪伸出雙手,從另一個格口抓住了他的一隻腳踝,正奮力將它拖入籠中,並在他雙手觸及不到的腳踝上,繫上了布帕。
為免他輕易掙脫,付清漪還將自己頭上的紅色髮帶解下,加固了好幾圈。
她頂開妖物卡在洞口的腦袋,鑽出鐵籠,卸去所有妖物的頭顱後,方才舒了一口氣。
她將馬車上的套繩取下,正要翻身上馬,卻驀然想起自己腳上的腳銬,讓她無法自如行動,更不便策馬。
她憑藉多年馭馬的氣力,徑直扶住馬鞍翻上了馬背,嘗試著直接趴在馬背上,雙手抱住馬腹,可馬鞍硌得她胸腹部生疼不說,沒走幾步,她便從馬背摔了下來。
無計可施之時,周圍林中簌簌作響,饒向峪帶著眾將領走出林中,目光貪婪地朝著她走來。
“你們果然沒安好心。”
付清漪沉聲罵道。
這群人將她困在籠中,又縱容她自行逃出,到底意欲何為,讓她一頭霧水。
但見著饒向峪的目光,她生起了高度防備心。
沒有任何兵器可用,她只能就地拾取一塊石頭捏在手中。她深知面對千軍萬馬,這塊石頭最多隻能用上一次。
然而它卻是唯一能夠帶給她幾分安心的東西。
眾將領圍上前來,見到了鐵籠外死得悽慘無比的幾具妖物屍首,更不敢近她的身與之過招,只敢遠遠舉著手中長矛,紮在她腳下的鐵鏈上。
起初她還能勉強應對,可隨著越來越多的兵力加入圍攻,她逐漸力不從心。
然她武藝再高強,也不敵萬軍之力,被長矛壓制按在地上後,又被其中一人的長矛從側面刺傷了左胳膊。
繼而兩杆長矛飛出,扎穿了她的左右手掌,死死釘在地面。
付清漪額間汗如雨下、青筋暴起,卻只是悶哼一聲,抬起那雙通紅的眼眸,將在場對她動手的所有人,都一一牢記在心。
強撐了數息,她再也扛不住幾十柄長矛同時對她施壓,無力倒地。
周副將上前,將她懷中的殘片取出,雙手呈給饒向峪,繼而眼神希冀地搓著手看向他。
饒向峪哼笑一聲:“瞧你那猴急樣~先等等。”
說罷,他如同對待寶貝似的輕撫著那塊殘片。
“難怪程昱不顧一切都要得到此物,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好寶貝。沒想到此物可號令萬千妖物,比之號令群雄,更令人驚心動魄。”
想到章硯山如今受到的反噬,他又審慎地摺疊好布帕,突發奇想,將其放在了馬背上。
末了,他看著周副將那滿臉期盼的神情,發話道:“賞你了,帶走吧!
周副將得了饒向峪的允准,搓著手,挺著蛤蟆肚,向付清漪靠近。
付清漪心中一沉,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噁心感噴湧而出,在周副將頂著那張兩眼乜斜、神態猥鄙的臉龐靠近她時,那股噁心感陡然升至頂點。
連帶著他身上的那身寬大鎧甲,似乎都散發著一股油膩氣味。
周副將取出懷中那方溼潤的巾帕,對著動彈不得的付清漪復施故計,幾番掙扎之下,她滿含不甘的眼眸,終是變得迷離恍惚,最終闔上了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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