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將一腳踹開年久失修的廟門,木屑飛濺,破碎的門框飛出兩米遠,屋內塵土飛揚。
一群人衝進破廟內,尋到了佛像後,卻不見付清漪的影子,只有周副將一人癱在地上。
他面色青紫,一動不動,喉間有一道紅痕,下半身血肉模糊。
“老周!”
劉副將急忙上前探他鼻息,察覺已沒了氣息,驚聲道:“那個賤女人呢?把她找出來!”
幾名手下四處翻找柴堆,口中嘀咕道:“這破廟也沒個後門可供進出,我們守在前門,人還能憑空消失嗎?”
一名參軍圍看周副將的慘況,連連咋舌:“我早說武藝高強的女人沒那麼容易吃到嘴,這不......老周真折在女人身上了。”
另一名司馬也是震驚不已:“這女人戴著腳鐐,雙手被刺穿都能把老周給害了,要是放開手腳,老周怕是得被她剝皮抽筋。”
正說著,兩人眼角餘光瞥見一抹紅色身影,定睛一看,登時叫道:“她在佛像上!追!”
付清漪在幾人衝進來前,便撿走了周副將的長刀,攀上了佛身頭頂,此刻腳踏佛身,輕輕一躍,便順著破漏的屋頂翻上了房梁,躍至房頂。
那參軍抽出腰間佩刀,朝著付清漪擲去。
長刀閃著寒光,飛至付清漪身前,她屈步後仰,踩在瓦片上,用右手刀面相接,卸去其中殺意,左手穩穩抓住刀柄,轉而將右手長刀脫手甩出,扔向那參軍。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眾人還未看清她手中動作,長刀已插入那參軍頭顱內,致其轟然倒地,慘死當場。
廟中之人不敢再以命犯險。
見付清漪朝著饒向峪所在的方向而去,劉副將帶著其餘將領追出破廟:“快!她要刺殺陛下,攔住她!”
付清漪飛身躍下房頂,腳尖輕點兵卒頭頂,身形輕盈靈動,如蜻蜓點水般,瞬間掠至饒向峪身前三丈遠。
眼看付清漪手中長刀脫手而出,即將取他性命,身後眾將領追出破廟,高聲喊道:“陛下當心!”
饒向峪側首一瞧,只見一道逼人冷光直襲面門,他歪頭躲閃,刀尖擦著他的右臉飛過,將他的耳尖削去一角。
饒向峪痛呼一聲,虎目圓睜,縱是他再惜才,也不願將一隻扎手的刺蝟留在身旁。
留她一命,無異於養虎為患,怎的也是用不順手的,當即急聲大喝:“給我拿下,生死不論!”
眾將領齊齊拔出腰間長刀,圍攻付清漪一人。
她面無懼色,目光熠熠,已存了魚死網破的心思,刀刀直刺對方要害。
她揚聲高喝,臉上浮現出灑脫恣意的笑意。
“我付清漪,此生行得端,坐得正,守一方城池,護百姓無數,無懼閻王判官!
今日以我血肉,獻祭大地,詛咒你們這顆邪淫不正的矇昧之心,爾等自詡開國功臣,名臣良將,可你們欺辱女子、恣行奸穢,與雞鳴狗盜、賊寇山匪又有何異?”
她字字鏗鏘,句句珠璣。
一眾將領卻不為所動,緘口不言。
權勢加身,讓他們體會到了人上人的優越感。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一句話定人生死榮辱的掌控感,更令他們為之著迷,又豈是她用一兩句話能夠撼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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