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官了,可官府那邊至今杳無音信,什麼也沒查到。
他們說那段時日失蹤案頻發,有許多都是和明珠一般年紀的姑娘,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失蹤之人,都是未出閣的姑娘嗎?”
付清漪追問道。
“倒也不是。”王大娘想了想,“也有不少年輕婦人失蹤報官的,官府起先以為是什麼採花大盜,可查來查去,什麼線索也沒有。
我們報案的這些苦主,沒有一個尋回孩子的,也沒有一家找到屍骨的,明珠她們,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後來妖物出現,四處徵兵打仗,官府人手不足,更是無心追查明珠失蹤的線索。”
王大娘嘆了口氣,在付清漪的傷口處,重新撒上了百草霜。
“等大娘找個東西。”
她急匆匆起身,付清漪還以為她要找什麼跟明珠有關的物件,結果卻見她從土炕另一頭端來一個針線簍,翻找出一捆乾淨布條來,用此物為付清漪包紮傷口。
王大娘輕輕握住付清漪的手腕,生怕將她捏疼,手中一邊纏繞著布條,一邊回憶道:“我同你胡伯結為連理多年,直到三十多歲,才得明珠這麼一個閨女。
一年前,明珠才剛過及笄。她失蹤的那日,也像今天這樣,飄著鵝毛大雪,地上的積雪沒入腳踝......
你胡伯上山打獵,大半日都不曾回來,明珠同我等得著急,便打算出門尋你胡伯去。
可我這不爭氣的老腿啊,還沒走出多遠,就摔了一跤,崴了腳。明珠只能將我扶回家中。
我不放心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獨自外出,就讓她隨我一同待在屋裡,再等等看。可明珠擔心天黑以後,你胡伯不慎踩空積雪,跌下山崖,怎麼也要出門去尋他。
我想著她對這一帶的路也極為熟悉,便沒再阻攔她,讓她去了你胡伯常去打獵的幾個地方找找看。
可不曾想,她前腳剛走,也就半刻鐘的功夫,你胡伯就提著野兔來家了,可明珠這一去,卻是一直到天色黑透,都不曾歸家。
這山林荒僻,也沒有街坊四鄰,她遲遲不回,一定是碰到事了。
你胡伯打著火把,循著她離開時留下的一些模糊腳印,找到了腳印最後消失的地方。”
“在哪兒?”付清漪急切問道。
“她最後的腳印,消失在懸崖邊,還落下了一隻我為她做的夾履。”
包紮好付清漪的兩隻手,王大娘將針線簍放回土炕邊,從枕頭下,取出層層包裹的布包,遞給付清漪。
付清漪解開布包,那是一隻青灰色的夾履布鞋,外面瞧著有九成新,鞋裡一層,縫著短絨兔皮。她伸手探了探,裡面很是軟和。
“就是這隻鞋,我將它洗淨以後,一直貼身收著。我總覺得明珠還會回來,這鞋也用得上。我日思夜想地盼著她能自己推開家門,連續半月時間都不敢安眠。”
王大娘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
“你胡伯每日都去那懸崖邊上尋她,連續找了一個月,都沒有半點進展。
他見我茶飯不思、失魂落魄的,再這樣下去,明珠還沒找到,我就要先倒下了。
你胡伯跟我說,官府來人告知他,說大雪封山,明珠定然掉下了山崖,這山崖深不見底,又沒個路,只要掉下去,連屍骨都找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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